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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I”突然井清恬一聲怒吼,兩眼異光閃現(xiàn),她手指著張陽,厲聲道:“不管你怎么詭辯,我父親都是被你害死的!張陽,還我父親命來!”
“唉,好厲害的哀情幽蘭!”
同一剎那,張陽與眾女齊聲嘆息,他們雖然攻破井清恬的心房,卻沒有想到,她爆發(fā)出來的是更加狂躁的怨恨之火。
“你這不可理喻的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張陽被激怒了,大手一揚,他狠狠地打向井清恬的臉頰。
“四郎,不要!”
清姬死死地抱住張陽的手臂,苦苦哀求道:“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只是放不下紫雷的事情,給我時間,我一定能勸動她。”
“小音,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已經(jīng)有情報傳來,惡煞冥女已經(jīng)捉住勾魂,天狼山的大軍很快就會殺到這里來。”
靈夢也來到井清恬的面前,她的目光雖然不憤怒,但卻透出一縷森寒的殺氣,沉聲繼續(xù)道:“井姑娘如果落入惡煞冥女的手中,會比死更痛苦。”
清姬看到靈夢眼中的殺氣,她神色一變,更加用力地抓住張陽的手,在情急之下,又回復習慣的稱呼:“主人,不要傷害我女兒,相信我,我一定能讓她戰(zhàn)勝妖靈。”
“小音,我不會讓你傷心的。”
張陽反手握住清姬的玉手,用力傳達心中的情意后,他又一次邁著步伐走向山下。
宇文煙毫不猶豫地跟在張陽的身后;三靈女則擔憂地看著靈夢,直到靈夢一聲長嘆,收回殺氣后,她們這才如釋重負。
第六章、攻心捕靈
隨后,三靈女與靈夢也下山,幻煙則隱入結界中,山頂上只剩下清姬與井清恬這一對“陌生”的母女。
“女兒,聽娘親說……”
“你不用說,我寧愿死在惡煞冥女的手里,也絕不會成為殺父仇人的女人。”
“你父親不是被四郎殺死的,女兒,你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一下吧。”
“哼,我親眼看著父親在我面前逝去,你這……女人怎么能明白我的心情?你走吧,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
井清恬一聲怒哼,隨即不再與清姬交談,而清姬則勸說好一陣子后,突然話鋒一轉,談起井清恬在襁褓中的趣事。
慈愛的光輝在山頂彌漫,雖然井清恬假裝沒有聽見,但她雙眸則逐漸變得溫柔。
由于紫雷真人一直把井清恬當作門人撫養(yǎng)長大,她何曾感受過母愛的氣息?
因此隨著時光的流逝,井清恬的眼眸越來越有光彩。
終于,清姬說上十句,井清括也會回應一句,雖然母女倆之間的氣氛還是很尷尬,但只要清姬不說起張陽,井清恬也就沒有再說出“賤人”兩字。
當終于講完井清恬在幼年的趣事后,清姬看了看臉上帶著一絲喜悅的井清恬,略一猶豫后,她突然長嘆一聲:“唉,有一件事我其實不想告訴你,但見你如今情形,看來不說不行了。”
“什么事情?”
“清恬,你知道嗎?你父親其實并不像你想象中完美,他利用張陽,并不全是為了救活我,的念頭是想吸收玄靈鼎的力量。”
“不可能,父親絕對不會這樣。”
井清恬瞬間變臉,再次對清姬怒目而視。
苦笑浮上清姬的臉頰,那種無奈絕對是發(fā)自心靈,她說道:“女兒,你知道我當年是怎么死的嗎?”
“不是在萬欲宮的大戰(zhàn)中……戰(zhàn)死的嗎?”
“戰(zhàn)死?我還真希望是那樣。”
清姬下意識站起來,拳頭握緊幾分,眼眸閃過一抹悲涼,說道:“當年,正道滅了萬欲宮后,一元真君要選人鎮(zhèn)守紫雷山,最后選中你父親,還允許他在此開宗立派。”
這些事情井清恬耳熟能詳,但她卻聽得無比仔細,她已經(jīng)預感到清姬還有后文。
果然,清姬眼中閃過一縷憤怒,說道:“鎮(zhèn)壓妖靈需要玄靈鼎,如此神器天下幾人不貪?當時就有很多人反對,說我出身邪門,絕對信任不過,你父親要想得此重任,就必須把我趕出去,而你父親雖然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反對。”
井清恬不由得張開雙唇,可無論她怎么觀察,也看不出清姬有撒謊的跡象。
雖然時隔多年,但清姬如今說起,依然氣得發(fā)梢猛烈飄飛而起,說道:“我當年也像你一樣性格剛烈,在一怒之下我就離開紫雷山,不料竟然有人在山腳伏擊于我,意圖拿我當人質要挾你父親。”
“啊!后來呢?”
“我自然是不愿被人捉住,可在與那人廝殺的時候,我受了重傷,等你父親趕到時,我已經(jīng)奄奄一息。”
說著,清姬的秀發(fā)不再飄蕩,但美眸的怒氣卻更加強烈,說道:“清恬,你知道最后是怎么樣嗎?一元真君說不想看見正道各派自相殘殺,而你父親竟然就聽了他的話語,讓我變成戰(zhàn)死的英雄,咯咯……”
“不可能、不可能的。”
井清恬不由得搖了搖頭,但就連她自己,也知道她這時的聲調有多么慌亂。
“女兒,你如果不信,可以問風、雨兩位長老,他們都是當年的見證人。”
清姬再次坐在井清恬的身邊,沉重地嘆息道:“如果不是見你這樣耿耿于懷,為娘絕不會說出此事,唉。”
“我……”
井清恬雙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任何話,她又沉默了,然后在沉默中進入夢鄉(xiāng)。
黑白交替,日隱月升。
當張陽再次走上山頂時,一幕意外的畫面令他驚喜萬分。
井清恬竟然趴伏在清姬的腿上,就仿佛一只柔順的小貓般;而清姬則為井清恬整理微亂的秀發(fā),這就是人世間最平凡,也最美麗的母慈女孝。
“小音,你們……”
張陽見狀,不敢置信地結巴說道。
清姬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美眸彌漫著復雜的光華,其中有欣喜、有無奈,還有幾分沉重的期待。
井清恬也看到了張陽,她立刻轉過頭,可玉臉卻不由自主閃過一抹羞紅,不過她渾身依然散發(fā)著抗拒的氣息。
“呵呵……”
張陽卻仍是眉開眼笑,因為井清恬那小小的抵觸對他來說,絕對是小菜一碟。
“主人,小煙她們呢?”
清姬看向蜿蜒的山徑,卻沒有看到其他幾女的身影。
“她們去山腰布陣了,預防天狼老兒的突然偷襲。”
張陽回道,然后他邁步走上前,抱住無比緊張的井清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