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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顫抖，雙腿更是夾得無比用力，道：“四郎，我是你大姨娘，等于是你母親。你不能這樣，快走吧！不然、不然……”

一向威儀的大夫人竟然說不出威脅的話語，雖然張陽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卻能聯(lián)想到她那玉臉通紅，又羞又怒的誘人模樣。

“大姨娘，要不我去請二姨娘、四姨娘過來，讓她們陪你聊聊天。”

“不要！不要……麻煩她們，還有，你不能在她們面前……胡言亂語。”

在一炷香的隔門糾纏后，大夫人的呼吸越來越亂，張陽總是有理由、有辦法弄得她芳心怦怦狂跳。

終于，大夫人想起張雅月，于是她一咬牙，幾乎是嘶吼道：“四郎，你再不走，我就永遠(yuǎn)不出這院門！”

大夫人的怒吼聲只是困獸掙扎，張陽怎會分辨不了？張陽體內(nèi)的熱血瞬間沸騰激蕩，他知道只要再加一把勁，立刻就可以打開這道美妙的“門”了。

“四少爺，你真的在這里呀！害人家找好久！”

百靈的聲音在最不恰當(dāng)?shù)臅r候出現(xiàn)，她小跑而來，嬌喘吁吁地道：“福姑娘來啦！正在前廳候著呢！”

“她來做什么？”張陽眉頭一皺，因為這種時候被打擾他自然很不滿，就連福言裳也不想接見。

百靈眨了眨美眸，目光在門扉與張陽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聰明的她眼底立刻浮現(xiàn)一抹竊笑，隨即翻著白眼，道：“我怎么會知道她來做什么？反正是有事吧！一臉沉重還坐立不安。”

福言裳可不是禁不起壓力的少女，她竟然也會坐立不安！好奇心終于爬進(jìn)張陽的心窩，他看了看死死緊閉的門扉，隨即故意一聲無奈地長嘆，大步走向前廳。

張陽的身影才剛出現(xiàn)，福言裳立刻迎上去，蓮步紊亂、話語顫抖：“張公子，我家行館出現(xiàn)殺手。行兇之人會道術(shù)，官府管不了，還請張公子出面緝拿真兇。”

“兇手是誰？”

一抹怒意浮上張陽俊朗的臉頰。

時移世易，在不知不覺中，張陽已把陰州當(dāng)成他的地盤，而修真者在陰州殺人，殺的還是與張府關(guān)系親密的福家之人，無疑是在挑翚他。

“言裳，不要慌。告訴我，是誰行兇？為何殺人？”

“張公子，我們都不知道兇手的身份，只看見飛去的背影。”福言裳又行了一個大禮，懇求道：“言裳已經(jīng)命人保護(hù)好兇案現(xiàn)場，還請張公子走一趟。現(xiàn)在行館上下已是人心惶惶。”

“好，我這就去看看，究竟是誰敢在本少爺頭上撒野！”

第九章、迷霧再起

福家行館籠罩在一片蕭瑟秋風(fēng)中。

張陽與福言裳站在兇案現(xiàn)場，他凝神細(xì)看著趴伏在血泊中的尸體；福言裳則一揮衣袖，跟在后面的幾個下人立刻退出去。

房門一關(guān)，張陽立刻心生感應(yīng)，禁不住回過頭，眼中閃現(xiàn)戒備與疑問交織的光華。

“張公子，請救言裳一命！”

不待張陽出聲，福言裳已經(jīng)“撲通”一聲跪下去，甚至嬌軀不停顫抖，好似風(fēng)中枯葉般。

“言裳，你這是？”張陽沒有伸手去扶福言裳，而是眉心緊鎖，飛速猜測她如此大費周章的緣由。

“張公子，你可看清楚死者是誰？”福言裳玉臉上仰，靈動的美眸中彌漫著張陽不想見到的光華。

“是她？難怪看著面熟。”

張陽隨手一翻，尸體的面容立刻映入他的眼簾，赫然正是那個曾經(jīng)在張府當(dāng)過下人的婢女。

“兇手是誰？”張陽又問了相同的話題，不過那口吻已經(jīng)大是不同。

“兇手殺人后立刻就飛走，我又不在現(xiàn)場，真不知道是誰。只聽管事說……

好象穿著飛云鐵騎的輕甲。“福言裳略一猶豫，隨即咬了咬銀牙，毅然道：”有一件事，言裳一直瞞著張公子，原本不想說，但現(xiàn)在不得不說了。“

張陽的神色與心情都特別不好，他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看著福言裳，不僅是在等待她說出秘密，而且也在分辨她話語中的真假。

“張公子，此女其實剛來我府不久，是在被人追殺的途中與我巧遇，于是我就收留她。據(jù)她自己說，追殺她的人就是……三夫人。”

“哦，她真的這么說？”張陽忍不住又看了尸體一眼，心中瞬間翻起滔天巨浪。

福言裳無比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她聽說我要來陰州，就懇求我?guī)小Ｎ以静幌攵嗍拢墒撬f……要來見你，所以我就答應(yīng)了。”

張陽緩緩坐在太師椅上，自動接話道：“言裳，她是已故大夫人的貼身婢女。

按照坊間傳言，她是否說已故大夫人是被害死的，兇手就是我娘親？“

張陽話語微微一頓，他其實已經(jīng)猜測到內(nèi)容，但卻下意識不愿深想，不過最后還是悶聲問道：“她要見我，又是為了什么？”

“她說你是……那位大夫人的親子，聽說你成為大英雄，所以特來告知你真相，要你報仇雪恨。”

福言裳說出秘密，頓時松了一口大氣，然后又無比緊張起來，她雖然是外人，但也知道這種事情對張陽來說意味著什么。

張陽雙目突然精光電射，凝視著福言裳，語氣凝重地道：“你可要想清楚，這可關(guān)系到你與整個福家的生死榮辱。”

苦笑浮上福言裳的美眸，她嘆息道：“我又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所以一直極力隱瞞著此事，還一直在勸說她，沒想到刺客還是來了。“無可奈何的聲調(diào)中途一變，福言裳又驚慌起來，再次顫聲道：”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兇手絕對不會放過我，因為這里是我的書房。“

“言裳，你覺得她的話語有幾分可信？”張陽的語氣不再森冷，因為他在福言裳的身上絲毫沒有看出可疑的跡象，也想不出福言裳與他作對的動機。

“言裳私下調(diào)查過她所說的事情，卻得不到結(jié)果。”

福言裳客觀地分析幾句，最后微微搖頭，道：“不過有一點我一直有疑慮，她只是普通人，不說沒有逃脫追殺的能力，而且哪里來得這么大的復(fù)仇決心？我看人不會錯，她不像是那種堅定不移的忠仆。”

福言裳可是天生慧目，她的判斷令張陽的臉色開朗幾分，道：“言裳，你再仔細(xì)回憶一下，她與你次相遇，是否有特別的巧合？”

福言裳明顯也思索過這問題，毫不遲疑地?fù)u頭道：“也不算特別，我去那里只是臨時起意，而且也很少去。”

張陽的眉宇立刻凝重幾分，直到此時，他才一揮衣袖，把雙膝發(fā)麻的福言裳送到座椅上。

“張公子，能否請你出面告知三夫人此事，請她派人保護(hù)小女子一陣子？”

“言裳，你這招以退為進(jìn)，真是聰明呀！不管我娘親有沒有嫌疑，這樣一來，你都會安然無恙。哈哈……”

張陽的笑聲充滿驚嘆，福言裳也為張陽的領(lǐng)悟力贊嘆不已，兩人又是相視一笑。似情非情的感覺油然而生，在他們的心中悠然彌漫著。

半個時辰后，張陽走出福家行館，相比來時，他的腳步沉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