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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咯咯……
溫柔似水的張雅月劍如水霧,一連突破對方布下的三層靈力結界。
一群邪門修真者的臉色一變再變,而負傷的黑衣人知道不能再退,猛然一聲暴吼,他帶著四個手下,全力殺向不在計劃中的強大對手。
“轟!”巨響聲震耳欲聾,在飛劍碰撞的瞬間,那黑衣人首領竟然用手臂擋住張雅月的劍刃,而他的劍芒則刺向她的心窩,隨即勁氣爆炸,衣袖碎裂,露出內里的一條鐵臂,而張雅月面對五個大虛修真者的圍攻,不得不背身飛退。
獰笑在黑衣人的嘴角浮現(xiàn),可惜他只得意一秒。
幾乎是在爆炸聲響起的同一瞬間,一個如虛似幻的影子從張雅月身后冒出來,無論遠近,在所有人的感覺中好像張雅月突然一分為二,一半在空中飛退,一半節(jié)殺入敵營中。
殺入敵營的劍氣猛然間光華暴漲,三個猝不及防的黑衣修真者頓時頭顱拋飛。
光華一收,便又出現(xiàn)一襲鵝黃色衣裙,但與張雅月不同,她充斥著活力,飛揚著無敵的青春,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球。
那火焰般劍氣再次橫掃,猛烈地攪碎那黑衣人的護體法罩,也掀飛他的蒙面黑巾,露出火雷真人的山羊胡子。
火雷真人絕對是修真界少有的倒霉鬼,自從回歸風雨樓后,就沒有遇過一件好事。這一次他本以為是美差,不料卻憑空殺出兩個女煞星,但倒霉鬼也有好處的,火雷真人見勢不妙,飛身就逃,險之又險地閃過女煞星的一劍,而另一個遲鈍的邪門修真者則慘叫著變成兩截。
“喂,鐵胳膊老家伙,伸直脖子讓本小姐砍!”活力四射的倩影一劍蕩開血霧,對于那鐵臂的火雷真人分外“照顧”。
轉眼之間,黑衣人十死其六,剩下的幾人已成驚弓之鳥,不待鐵若男飛馬殺到,他們已搶先御劍而逃。
鐵若男有點不滿的“呸”了一聲,這才揚聲道:“幽月,活捉那獨臂老兒,他來張府搗過亂。”
女人不僅記仇心強,記憶力也很好,鐵若男這么一喊,楣運連連的火雷真人差一點哭出聲。
邪門大虛修真者用盡全力御劍騰空,不料張雅月卻早已布下結界,她一拳凌空拍下,靈力如有實質般封鎖住空間。
“砰!”倒霉透頂?shù)幕鹄渍嫒藟嫽刂恋孛妫诧w兩顆牙齒,撞塌鼻子,半截身子還倒栽在地底,只剩下兩條腿在地面上驚恐地抖動著。
“咯咯……真好玩!”張幽月眉開眼笑,那火焰般的劍氣不由得頓了一下。
突然,地面微微一顫,張家三女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火雷真人已經(jīng)完全沉入大地,瞬間土遁而去。
張雅月飄落在張幽月的身邊,及時拉住她欲追擊的身子,沉聲道:“有陣法高手救走此人,小妹,救人要緊。”
想起在馬車上的寧芷韻,張幽月終于壓下沖動,凌空飛躍的身子中途一折,老遠就歡呼道:“芷韻姐姐,我回來了,呵呵……”
寧芷韻的玉臉浮現(xiàn)親切笑意,似姐亦母地抱住風風火火的張幽月,笑語打趣道:“幽月,我們還被敵人包圍呢,先突圍再撒嬌吧!”
“嗯,我聽你的!”張幽月活潑而歡快地用力點頭,隨即回身,轉眼變成一個美麗的女羅剎,讓幾千名士兵嚇得魂飛魄散。
“唉……好無聊呀!”
一輛普通的馬車內,張陽不停郁悶地嘆息著,看著車外那枯燥的景物,他忍不住埋怨道:“娘親,已經(jīng)在車內悶了三天,咱們還是用飛的吧,孩兒可以帶你飛上天,可好玩了!”
“四郎,知道娘親為什么每到一地都會換一輛馬車嗎?”
“知道。”
“知道你還瞎鬧什么?”
劉采依身著粗布素衣,若不是聲音柔媚而悅耳,即使是張陽也不敢確認眼前的婦人會是他的娘親——那個時而慵懶絕色,時而威儀華貴的護國公主劉采依。“娘親,你是護國公主,又有四個超級修真者開路,還有什么好怕的呀?”“傻瓜!”劉采依白了張陽一眼,深邃的美眸煙波彌漫,嘆息道:“你以為娘親是天下無敵呀?要不是娘親小心謹慎,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話語微微一頓,一縷異樣從劉采依的眼底一閃而過,平凡的偽裝也掩飾不了她發(fā)自內心的低落,道:“俗世也有俗世的規(guī)矩,諸位長老可以在藥神山硬拼上官云,但回到俗世,他們絕不會隨便動手。”
“陳規(guī)陋習呀!娘親,但我怎么看,也不覺得你是個守規(guī)矩的老實人。”
張陽面對“變丑”的娘親,終于心境平和,恢復他隨心所欲的邪器本色。在劉采依送上白眼的剎那,張陽心弦一動,靈光閃現(xiàn),驚聲追問道:“娘親,你是說……有極其強大的力量在暗中維護這種規(guī)矩?”
“四郎,你終于有點開竅了!沒有特別的存在,俗世早就被修真界踐踏,修真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有權勢、名利等陰暗之心。”
張陽對劉采依的話語大為認同,隨即充滿好奇地追問詳細內容,可劉采依只是開一個頭,卻不繼續(xù),那盈盈笑意既像是故意在吊張陽的胃口,又像是被情勢所逼,時機未到。
張陽知道,劉采依若是不想說,天下間沒有多少人能逼她開口,他只得再次郁悶長嘆,然后眼睛一亮,跳下車去。
一對母子怪異對話之際,馬車已緩緩駛入一座極其繁華,堪比州府的大鎮(zhèn)——東平鎮(zhèn),張陽母子倆已經(jīng)逐漸靠近洛陽,而沿途所見的荒涼就像變戲法般消失不見。
劉采依輕輕一點頭,四位青衣老者當先走向鎮(zhèn)上最豪華的客棧,在生活享受這一方面,劉采依與張陽一樣都十分講究。
“四郎,陪我去逛街,買幾件新衣裙。”
“娘親,昨天買的還沒穿,今天就……哎喲,別打,我去就是了。”
“臭小子,不要叫我娘親,在外面要叫姐姐!”
“嗚……是,姐姐大人!”
三天的旅途,住宿了三晚,而劉采依也逛街了三次,從次“休閑”結束,張陽就已經(jīng)后悔了,后悔他曾經(jīng)那么歡喜過,后悔他為什么要跟在劉采依的身邊,甚至后悔他曾經(jīng)那么希望去京城!
當張陽抱著一大堆盒子,走到一個很大很大的成衣布莊門前時,他嘴角一咧,內心的后悔達到極限,他已經(jīng)預感到未來那悲慘的兩個時辰。
“歡迎光臨,夫人請。”
擁有“鷹眼”的店家立刻迎上前,大布莊果然態(tài)度不同,不僅歡迎女客人,對抱著東西的男客人也十分熱情。
店里的一個小伙子迎上去,主動接過張陽手中的一大堆盒子,然后以謙卑的語氣道:“這位老爺,你請坐下喝茶,你家娘子選好衣料后,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做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