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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多余客套話,寧海騰一邊向他走來一邊說,“何修童的弟弟瘋了。”
駱梓辛將修剪過的虞美人放入花瓶,“然后?”
“你打算怎么處理和凌尚的關(guān)系?”寧海騰走到他身邊,后腰靠著桌子,扭頭看他。
“不知道。”
這是實話。
寧海騰嘆氣,“那姓楚的怎么說都是何修童的弟弟,而何修童現(xiàn)在在凌尚身邊,你這么做,不是會令你們之間變得更難堪嗎?你真的想和他做死對頭?你知道的,要讓一個人消失有很多辦法,何必自己去做丑人讓對方以你為箭靶?”
駱梓辛停下手。虞美人插在花瓶里有蓬勃欣欣的姿態(tài),但若是見過田野里大片大片綻放的火紅,自是知道這花景不過另一種七零八落。
“海騰,我忍不住。”
他想驕傲地維持體面,像他在冬狩、奢侈品派對、品牌名店、還有其他宴會場合那樣,面對凌尚和何修童同進(jìn)同出時,表現(xiàn)得平靜禮貌不失紳士氣派。
畢竟,得不到想要的人,也要保住尊嚴(yán)。
但真的,很難。有很多次,他都快要失控地問出口,“你為什么喜歡何修童而不喜歡我?”
這句問話,本身就帶著卑微。他竟委屈自己來和何修童比較,若真的出了口,就連那點尊嚴(yán)也不剩。
他是凌尚嘴里的王子殿下。縱使他明白真正的自己不是,也想盡力扮演好這個角色。
每一天,他看日歷,都會清楚看到屬于他和凌尚的日子又遠(yuǎn)了一天,而凌尚和何修童在一起的日子又多了一天。
一天一天疊加,總有一天,那些時時在他腦海浮現(xiàn)的回憶將不再出現(xiàn),所有關(guān)于凌尚的一切將完全褪色。而何修童,會像烙印一樣刻在凌尚的人生中,永永遠(yuǎn)遠(yuǎn)。
寧海騰看著他,目光了然,“……正因為是何修童的弟弟,所以更想發(fā)泄。你甚至想借此完全絕了自己心里還抱著要與凌尚和好的微小念頭。”
“……”駱梓辛沉默。
寧海騰感慨,“小妖好本事,竟逼你到這個地步。”
“但梓辛,我們被賜予財富地位的那一刻起,也就擁有了搶奪的能力與權(quán)利。”
愛,很多時候,是一場戰(zhàn)爭,要正面交鋒,勝負(fù)才能分曉。
“……我走了。”想不出還有什么話可以說,寧海騰道別。
——
楚赫轉(zhuǎn)科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何修童與江峻森一起回到別墅。今天他們要與姚律師見面,聽取法律意見。
“我并不是想打擊二位,但告上法庭,我們的勝算不大。”
他們并沒有看見全過程,沒有證物,沒有證人,唯一可以作證的受害者已經(jīng)精神錯亂;更何況對方是醫(yī)生,注射的又是減緩激動情緒的鎮(zhèn)靜麻醉藥物。處處都有被辯駁的可能,到了法庭上,他們只有被對方律師追著打的份。
“那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混蛋逍遙法外嗎?!”楚赫的情況不容樂觀,江峻森又惱又累,聽到連法律也幫不了他們,氣得差點從沙發(fā)上跳起。
“峻森你先冷靜下來。”何修童拉著他的手臂。
“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我們把這件事公布到報紙上、電視上、網(wǎng)上!總有人會看到事實真相!”
姚律師淡定回答,“請別這樣做,對方隨時可以告我們誹謗,到時候我們反而成為眾矢之的。”
“聽你這么說,我們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等死?你不是律師嗎?你不能告訴我們究竟該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