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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走后。

“……怎么會這樣？”何修童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語。

他們剛剛才為楚赫沒死松口氣，現(xiàn)在卻被告知他有可能瘋了。

“楚赫，是我！江峻森！”江峻森突然走上前揪住楚赫，恨不得把他搖醒。

“峻森！別這樣！”何修童跑去拉開他，楚赫已被他嚇得哇哇叫。

“先生，病人現(xiàn)在需要靜處！請你們出去！”護(hù)士下了逐客令。

——

“小童。”凌尚趕到醫(yī)院，見他們沮喪地站在病房門前，開口叫道。

“凌！”見是凌尚，何修童撲到他懷里，緊張的精神稍稍放松。

“……我剛剛問過了醫(yī)生，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專家來看他。”今天是凌氏的季度會議，凌尚在會后才看到何修童發(fā)來的短信。他輕拍何修童的背安撫他。

何修童沒有說話。

“……你帶他出去走走吧。我在這里就好。”江峻森對凌尚說到。

“也好。”凌尚扶著何修童的肩，帶他出去。

——

兩人在醫(yī)院花園里走了幾圈，然后在石凳上坐下。

何修童斷斷續(xù)續(xù)地向凌尚講述他所看見的事情。

末了，他聲音顫抖，“駱梓辛的神情……一點(diǎn)都不在乎……楚赫一動不動……現(xiàn)在，楚赫瘋了……”

凌尚握住了他的手，“……還要再看明天的情況才能確定，你別自己嚇自己。”

說句心里話，楚赫是瘋了，還是死了，凌尚一點(diǎn)都不在乎。

以往，駱梓辛那些死纏爛打的獵物，最后都會無聲無息地從他們的注意范圍內(nèi)消失。誰都不會在乎他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而何修童還在喃喃，“還有……駱梓辛看我的時候……那、那個眼神……”

駱梓辛臨走時看他的那一眼，是真真切切的“看不起”。仿佛把他看個通透，令卑微與懦弱無處可藏。

但何修童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搓圓按扁的何修童。他有了自尊與身份，有了“自我”的認(rèn)知，所以，那種放在以往他會默默承受的眼光，不再為他所容忍——非常的不能容忍。

他以一種神經(jīng)質(zhì)的輕聲開始，“……他憑什么這么看我？是他、令我的弟弟變成這樣……他才應(yīng)該是那個進(jìn)醫(yī)院的人……他、他們說了，他的母親吃了很多藥要把他打掉，他才是那個要進(jìn)醫(yī)院的人……”

聞言，凌尚中斷了思考，皺起眉頭看向他，“小童！”

同一時間，“他們說了，駱梓辛有病！”

凌尚“嚯”地站起，“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何修童被他一下子的氣勢震住，戛然斷了話音，怔怔看著凌尚。

好一陣。

凌尚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何修童，“……抱歉。……你剛剛說的話要是被別人聽到，我們會有麻煩的。……今天你遇到了太多事情，心情肯定不好。楚赫的事，我會查清楚。”

這樣的凌尚，何修童第一次見。

他低下頭，有點(diǎn)委屈，“……我知道了，對不起。”

凌尚知道自己失態(tài)，再次坐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會請律師過來，看看怎么處理。”

何修童看向他，“……謝謝。”

凌尚攬過他，“我們會找到解決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