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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

到了下一個靶場，駱梓辛選擇多向飛碟射擊。

拋靶機往多個方向拋出飛碟，駱梓辛運槍、瞄準、擊發一氣呵成，紅色的粉末一時間散得滿天都是。

在駱梓辛換子彈的空隙，寧海騰看著他，“……你還要暗戀到什么時候？”

駱梓辛一頓，馬上又繼續手上動作。

但這回的命中率顯然下降。

駱梓辛放下槍，“……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寧海騰嘆了一口氣，“……很久之前。”

拋靶機還在拋著飛碟。靶場上有薄霧，遠方的景色越漸朦朧。

駱梓辛臉上經常掛著的笑容已經不見。

“……還有誰知道？”

“應該只有我吧。”寧海騰走過去，“我看他對你，也不是全無感覺，何不趁此機會……”

駱梓辛搖了搖頭。“他不會給我機會的。”

“他享受那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游戲。一旦到了要捅破紙的時刻，他又會退回去。”駱梓辛看著遠方，“如果說，他因為楚赫的事情而發脾氣就是對我‘有感覺’，那么，那種感覺，只是‘不爽’而已。”

寧海騰眼光閃了一下，“說不定他還有其他的情緒在里面呢？”

駱梓辛笑了，“沒有其他的情緒，他真的僅僅只感到不爽。”

“海騰，你知道嗎？連你都察覺到的感情，他不會沒有感覺。他只是不想深究。他寧愿相信我是個難懂的人，也不愿去觸碰那個核心點。我們就這么停在一個層面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們打了一個賭，賭安臣安尹誰先低頭，他選了安臣。我們幾個都清楚，安臣絕不是先低頭的那個。他一時興起開了這么一個賭，馬上就后悔了，后悔以后又用這種方式糾正過來。……他不會讓我們之間有任何的發展機會。……因為，他從來不相信愛情。”

“強迫別人接受我的感情，不是我的作風。我寧愿，一直這樣下去。”

“……可是，這樣不會累么？”寧海騰低著頭，看著馬靴上的霧珠，若有所思地問。

駱梓辛苦笑，“累，怎么不累。……但總比痛好。”

我們都不善良。我們都心防重重。我們在這個世界里，連對彼此都不能放心。

因為，我們比誰都怕痛。

駱梓辛清楚，他自己一直戴著面具。他不是那么溫和的人，他的感情，也不豐富。

他僅有的一點親情早已消失殆盡，他僅有的一點友情已分給四個人，他僅有的一點愛情給了凌尚。

凌尚是唯一一個分得他的友誼與愛的人。

那么一點感情，隨著年歲，逐漸發酵。

凌尚，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歡抽萬寶路，是因為它的味道與你相似；我喜歡IMCO，是因為這是你給我的禮物；我喜歡“四海為家”，是因為你說我喝起來的樣子好看。

我幾乎所有的小喜好，都因你而起。

你也一定不知道，我抽萬寶路時，感覺像在和你做

愛。感受著你的氣息深入我的肺里、血液里；而呼出來的煙中，全部染上了我的味道。

這一切，我都不會告訴你。你的曖昧游戲，我也看心情奉陪。至于其他時間，我仍然會游戲人間。

你不接受我的愛，我便把它踩在腳下，碾碎，讓它腐爛在土壤里，看是不是能開出花。

讓我們就這樣，慢慢耗。如果你的命不好，比我先走，我一定對你說一句，早死早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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