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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尹沉默了一陣,“……他真的讓你問我的意思?”
“是啊!”鄭叔急忙補充一句,“這說明二少爺尊重大少爺的意見……”
安尹將視線調回文件。“……這里也是他的家,他想回來就回來,我沒意見。”
鄭叔大喜,“那……我現在就去給二少爺打電話,讓他盡早搬回來。”
“……嗯。”
鄭叔轉身準備離開時,像是想到什么,停住了動作。
“……大少爺,不如……這個電話……由您來打?二少爺接到,肯定會很高興的。而且,您要是有什么交代,也可以直接和他說……”難得兩兄弟之間的堅冰出現了一點點裂縫啊。
“……”過了一陣,安尹才點點頭,“鄭叔你先出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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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離開后,安尹干脆合上文件,靠上椅背。
安臣搬回來真的是因為鄭叔說的那兩個理由么?
恐怕不止。
從小就愛動壞腦筋搗蛋囂張的家伙,能指望他低眉順眼么?
不能。
只是不知道他會想出什么法子報復自己那張支票。
這樣也好。
報復越狠越絕,越好。
他越壞,自己才越有理由束縛他。
誠然,說自己不后悔開了支票,那是假的。
這二十多年里,除了自己,沒人敢這么對待他了。
可自己的道歉,他會接受么?
他會不屑地將它踩在腳下,碾碎,然后罵自己變態。
其實,比起道歉,自己更想欺負他。
想狠狠地在他身上留下印記、讓他從屬于自己;想看到他哭泣的模樣——那種哭得亂七八糟的、可憐兮兮的、讓人看了心口發熱發疼的模樣。
當然,總是那種模樣也不好。
有時他也要向自己發脾氣。咄咄逼人的氣勢最適合他。
最好,他也朝自己露出笑容。純粹的、愛慕的、溫暖的那種。
晚上,呂熙那個笑容,讓他心神一蕩。
如果是他在笑,會更好看。
如此想著,又甜又苦又酸的激流撞擊著胸腔,讓他條條肋骨都疼痛起來。
那不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安尹嘆了一口氣,撥了家里的內線。
“……鄭叔,電話還是你打吧。……問他想怎么重新布置他那一層。看看家里還有什么需要添上的吧……”
放下電話,安尹站起來,走到窗邊。
很久前。人人都稱贊自己年紀輕輕便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限。
當時安臣不忿地瞪著他,“你要是龍,我就是哪吒。”
——哪吒抽了龍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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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安臣說要回去他那間小公寓時,臉上的表情有點怪。晚上,齊非懷著一顆純良的心,決定到安臣的公寓看看。
他沒按門鈴,用鑰匙開門。
開了門,玄關盡頭的客廳亮著,家里應該有人。
“安臣?”他走到書房,首先被幾個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
正在收拾書本的安臣轉頭。
皺眉,“你怎么來了?”
“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個小公寓唄!”齊非推開紙箱,挪了進去。“你這是干什么啊?為什么把書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