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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張大筆記“嘶啦”被扯下的聲音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句“等驢哥寫夠五百二十封情書,咱倆就處對象”里,隱匿得無處可尋。
把紙條塞給花陽的下一秒,我干脆學著花陽,把頭埋進臂彎,趴在課桌上。
心跳如擂鼓,隆隆作響。
這個世界有太多波瀾壯闊的誓言,太多風花雪月的告白,太多信誓旦旦的許諾,一句毫無力量的“處對象”,怎么能敵得過那些華麗到讓人毛骨悚然的對幸福的描繪呢?
知道這種虛無縹緲的約定最后很可能都會變得無聊而可笑,我覺得自己很蠢。急促的呼吸似乎顫抖著分了叉,破綻般暴露在空氣里。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如同幾萬個世紀,沉重得猶如幾萬座山脈。
出乎意料的是,花陽竟然扭過頭梨花帶雨地沖我笑,花陽居然無比認真地拍著桌上那張攤開的紙條給我看。
“這封不算。”
平平凡凡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被烙上了絢爛的華彩印章,供我在悸動中清晰地一遍遍,一遍遍理解,一遍遍驚喜。
最次的表白,配上了最好的機會。
可時間不對,最后,還是會錯過。
曾經如數家珍的回憶,成年以后再回顧,都不過是青春揮筆寫下的矯情段子。
最后,花陽還是愛上了水耀靈。
明明那個時候水耀靈也許還在巴黎留學。明明那個時候水耀靈也許還在跟溫洛詩談戀愛。明明水耀靈對花陽的年少模樣一無所知,只能靠照片和別人的講述去探究。
明明……花陽所有鮮活又陳舊的模樣,水耀靈全部都不知道。
明明……花陽明亮的雙眼,柔軟的黑發,細致的輪廓,單薄的脊背,撒嬌的嘴角,都只屬于我。
明明……陪花陽以對角線距離熬過初三的人是我,陪花陽走過艱難崎途的人是我。
就算何曉雅跟我表白,就算全世界都說我和花陽不會有好的結局,可我還是表白了,我和花陽還是在我寫完五百二十封情書以前就在一起了。
應該還是我的錯,當時十八歲的我,沒有想到,曉雅退學一年以后,我和花陽也會走向命運分岔的起點。
那天的天空,晴得云絲都懶得漂浮。中午我和花陽吃飯的時候,花陽掰衛生筷子不小心刺破了掌心。
平時花陽不是個迷信的人,也許是外婆住院的關系,她變得有些敏感,緊張兮兮地跟我說:“驢哥,我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嬉笑著夾了塊肉給她,抬手揉著她的腦袋安撫她:“胡說什么?放學不是還要帶我去見外婆么?”
花陽紅著臉吐了吐舌頭。
彼時,花陽的外婆已經住院大半年了。多半是被我的誠意打動,外婆不再抵觸我,還偷偷背著花陽跟我說過,她的身體她自己心里有數,如果我真喜歡花陽,她不反對了,只希望我保護好花陽照顧好花陽。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何況我不相信任何外力能夠拆散我和花陽,所以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外婆。
打那以后,我每天放學都會陪花陽去照顧外婆,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