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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出來的時候,我心里有些不踏實。第一次分座位是按身高分的,后來幾次月考都是按成績?;柤词钩煽兿陆?,即使考不過何曉雅,也是比我強的。我這些年盡管一直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但似乎就不是學習的料,成績一直在中下游。
據說下學期老師要指定座位,為的就是避免像花陽那種明明考得還不賴,卻依然選在坐后排的情況。而且,我們還是被重點防范的“早戀對象”。
回到考場我還在想,她最好發揮失常,那樣就可以繼續跟我坐前后桌了。但是,馬上我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吹交柡?,應該是好事才對。看著玻璃窗上被風霜氤氳出來的厚重花紋,我甩甩頭,開始盡最大的努力安靜填寫考卷。
連續三天,每一場考完,花陽都會在我給她送巧克力和零食的時候,笑著問我考得好不好。每次我都很認真地沖她搖頭。然后等到預備鈴拉響,我再抱著懷里的復習資料飛奔回考場。
第三天放學回家,我才在花陽的qq空間看見她吐槽我:“每場考完我都會問驢哥考得怎么樣,每次他都毫不辜負我地用左手托著右胳膊肘,右手托著下巴,撇著嘴,相當認真地搖頭,居然還笑得出來。也不想想,寒假過完,姑奶奶還能不能繼續跟他一起玩耍?!?
而我還沒來得及留下評論跟她斗法,剛開完家長會回家的我媽,就催我去整理行李了。
沒錯,整個漫長的寒假,我跟花陽一面也沒見到。因為,我們一家三口和夏燭安父女去挪威旅行了??汲扇嗟箶档谝贿€沒遭遇混合雙打我就感激涕零了,哪有勇氣公然叫囂抗衡。
當時抵達特羅姆瑟的酒店,已經是深夜了。
花陽一直在手機qq里跟我吐槽:“海城的冬天人就恨不得要埋到雪里了,你們一家人也真新鮮,大冬天的跑去北歐旅行!”
其實,我也想不通自己為什么要來這種雪花恨不得能跟拳頭媲美的鬼地方。
不適應的關系,夏燭安剛到酒店就開始發高燒。小感冒,打吊針就可以,我媽卻非要我陪著她。而他們一群大人卻留下錢回酒店了,完全沒把我當成是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
于是,十幾平方米的小空間里,只剩下我和夏燭安兩個人。
光禿禿的樹干覆蓋不住輸液室的窗戶,風從劍戟般戳進夜空的枝椏間吹過,隔著玻璃,似乎也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當年的夏燭安很胖,像團肉球似地躺在窄小的病床上,有時望向窗外,有時望回來盯著我,這讓我覺得臉有點燙。
好在夏燭安那會兒并不討厭,看我全程心不在焉地抱著手機,也不跟我急,還問了我一句幾乎是廢話的話:“跟朋友聊天阿?”
我頭不抬眼不睜地“嗯”了一聲。
然后夏燭安又問我:“你喜歡的女生?”
我輕抬眼瞼看著她,半晌,垂下眼皮,又“嗯”了一聲,心跳卻比窗外的風聲還亂。
忽然,夏燭安攤手嗤笑:“放心,我不會告密的。反正我也不喜歡你,小時候的娃娃親何必當真?”
我倆不當真,兩家的老人都是當真的,所謂政治聯姻強強聯合,我這些年在臺灣口袋書里可沒少看過。
不過,我什么都沒有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