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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手足無措,我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想讓她這么冷,急忙把脖子上我媽親手織的圍巾摘下來,一圈圈繞到她脖子上。
她怔忪著抬起頭,鼻子好像也被凍著了,紅通通的。
怕她再這樣會感冒,我只好也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抓住她自虐一樣埋進雪里的雙手,用我的棉手套焐住。
花陽忽然眨了下眼睛,呼出一口白氣,平靜地說:“我爸是花國財,你聽說過吧?我一出生我媽就病了,瘋瘋癲癲的。我爸嫌棄她,跟她離婚,和花楠他媽再婚了。花楠就是剛才那小子,明明是個拖油瓶,一聲聲爸叫得比我都親。”
那是第一次,花陽跟我說起她家里的事。
之前我一直很好奇,身為花國財的女兒,她何必坐公交車上學,住在四合院。但怕她發現我知道她的身份,我始終沒敢問。
我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把身上的鎧甲盡數剝落。可我沒有噩夢般的從前,只有溺愛又嚴苛的父母。那種嚴苛,說給她聽,也只會被敏感的她當做是炫耀。
最后,我只是沉默著陪她在校門口蹲到放學,沒有回去取書包,直接送她回家了。
紛紛揚揚的大雪里,我車子騎得很慢,直到抵達四合院,我們頭頂都是密密麻麻的花白雪絲。好像從少年時代,一路走向了白頭。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半夜偷偷打開電腦,心情復雜地登錄了qq,在空白的簽名檔里抖著手打上:我想成為那個可以永遠保護你、溫暖你的王子。
花楠事件以后,我依舊坐在花陽后桌,跟她來來往往地傳些小紙條,時不時翻墻逃課去網吧打游戲,或者去琵琶島堆雪人。
說起這個琵琶島,還是先前有一次語文老師帶我們采風去的,就在學校附近的江邊。老師那會兒一定打死都想不到,琵琶島會成為我和花陽的逃課圣地。
我也打死都想不到,當初親自幫我接近花陽的何曉雅,會激發我跟花陽的第一個矛盾。
元旦前一天的上午最后一節課,上課以前,花陽回頭把我的政治練習冊傳過來,賊兮兮地轉著眼珠笑:“驢哥,我一看你心里就特踏實!有你我最次也就拿個倒數第二!”
正當我要開口叫剛剛想好的“電線桿子”跟花陽對陣的時候,何曉雅不知道從哪個下水道爬出來了,坐在花陽桌子上,拿筆記本“啪”地拍了她腦袋一下,說:“真沒出息!”然后就丟下那本筆記回座位了。
看花陽沖著何曉雅的背影使勁扮鬼臉,我搗亂地伸手去搶那本筆記:“感情真好,還特意給你整理復習資料!”
花陽手疾眼快地把筆記本摁住,挑著眉毛拍了拍胸脯:“那是,曉雅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聽見這句話,我難免想到這段時間她倆的“百合緋聞”,不太高興地趴在桌子上裝睡。花陽問我什么時候再去琵琶島玩,我也沒搭理她。
何曉雅是花陽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坐在她后桌的一個男同學!好脾氣又好使喚!
認識將近半年了,拿兩萬多塊的山地車換幾百塊的自行車,天天繞四十多分鐘的路接送她,挨罵挨打,崩了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好孩子人設,我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