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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急火火地沖過去,季阡仇特靦腆地朝我笑:“你慢點兒,我沒等多久。早上給你打電話你一直關(guān)機,怕你著急,我才先過來的。”
給我打電話?
就算打的不是被水耀靈換掉的舊號碼,手機也沒在我身邊。
想到水耀靈就渾身難受,我苦哈哈地還季阡仇一個笑:“我手機丟了。”
他沒說啥。
畢竟,我倆都知道現(xiàn)在不是寒暄的時候,麻溜把我媽交給傭人,火速啟程,奔拘留所去了。
到拘留所以后,天忽然陰了,一副隨時可能來場大雪的架勢。
曉雅和我對坐在長桌的兩頭。
才一夜,她已經(jīng)憔悴得不成樣子,眼眶黑黑的凹陷下去,眼里全是紅血絲,緊抿著干燥起皮的嘴唇看我,像是無話可說。
我鼻子一酸,差點兒哭出來。
真的,這會兒想到曉雅大過節(jié)的在拘留所蹲了一宿,我覺著我昨晚經(jīng)歷的一切都不算事兒。
我心疼地伸手想握住她的手,但她躲開了,我只碰了她手背一下,冰涼冰涼的。
知道她恨我,沒有惡語相向都算顧念舊情了,我不能苛求太多,言簡意賅地小聲說:“我保證會救你出去,你再咬牙挺幾天。”
曉雅看著我,剛才還板住的臉,轉(zhuǎn)瞬痛苦得皺成一團,眼里蓄滿了淚水,咬牙切齒地說:“出去我還殺花楠。”
“如果你想讓花楠死,我可以替你動手。輪不到你蹲監(jiān)獄。你要是想讓花國財死,我一會兒就去醫(yī)院弄死他。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是你這邊兒的。殺人放火都有陽哥陪著你。”
無暇顧及這是拘留所,我開口閉口全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我從上學的時候就看不得曉雅挨欺負,她要出了什么事兒,我都巴不得事兒出在我身上。
曉雅抬手攏了攏頭發(fā),眼淚一顆顆滾下來,哽咽著說:“花陽,我不用你救我,也不用你幫我。欠你的,我都還清了。你也沒什么欠我的。”
聽了這話我坐不住了,頓時拍案而起,指著她的鼻子嚷嚷:“你他媽這是要跟我絕交?”
沒等曉雅回答我,看守先把我給拖出去了,還跟季阡仇賠著笑臉說:“您這朋友情緒太激動,又說胡話又嚷嚷的,真不能在里邊待了。”
季阡仇哼哼哈哈應(yīng)了那人幾句,架著我離開了拘留所。
看著滿天的鵝毛大雪,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怎么都沒想到,曉雅會覺得她欠我的。
就算我當初喜歡為她強出頭,就算我當年勒令季阡仇承包她的所有午餐,就算我任何時候發(fā)現(xiàn)什么好東西都第一個想著她……她也不欠我阿。
我做那些事,純碎是因為我喜歡她,我樂意。
她居然覺得那些是欠我的,覺得被花楠糟蹋是還我人情。
那是不是連不跟季阡仇表白,都是她想把季阡仇讓給我?
我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又不能告訴季阡仇曉雅喜歡他。
我得尊重曉雅,不能逼著季阡仇為她做什么。
有些話,我說,和曉雅說,意義完全不一樣。
最后,憋了好半天,我撒氣似地跟季阡仇吼了一嗓子:“調(diào)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