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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過,忽略了季阡仇會受傷。
可傷都傷了,再回去只會傷得更重。我真的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永遠。
我輕描淡寫地沖季阡仇笑了笑:“呵,你家的支票?我稀罕么?沒記錯的話,你家還沒我家有錢吧?”
“那你為什么收下那張支票?為什么跟我分手?”季阡仇哭喪著臉,使勁搖晃著我的肩膀,焦灼的語氣完全出于本能,連掩飾都忘記了。
我閉起眼睛,說得特別局促:“因為你媽瞧不起我,也瞧不起我爸,瞧不起我們所有姓花的人。”
我沒法對季阡仇說,因為我也恨你媽。
我這么拼命的賺錢,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耀武揚威地把錢砸到花國財、白鑫杰、花楠和你媽臉上。
“可你收了支票,她只會更瞧不起你?!奔沮涑鹉樕系谋砬橹饾u變為失望,頹唐地說:“你缺錢可以告訴我阿,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我被觸到了某根叫做自尊的敏感神經,以牙還牙地往季阡仇傷口上撒鹽:“你有錢么?別忘了,你到現在都花著你媽的錢呢!我收她的支票,跟花你給的錢,沒有區別?!?
季阡仇瞪圓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既然你收了她的錢,為什么還要去酒吧上班?為什么還要跟別的男人住在一起?”
“那些惡心事兒真是你傳的?”我難以置信地巡視著季阡仇被復雜情緒扭曲的英俊面容。
季阡仇惡狠狠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我有什么不能做的?你自己愿意跟那種老男人同居!還怕別人說么?”
他總是這樣直來直去,毫無城府,像個孩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從前我最喜歡他身上這股我沒有也不可能有的天真單純,但如今,他徹頭徹尾的不信任,讓我覺得有些內傷。
我踉蹌著退到墻根,再次對他笑出了風塵女子的味道:“對,我就是跟老男人同居了,而且……跟你在一起沒做過的事,我跟他……全都做了?!?
“你怎么可以這么糟蹋自己?”季阡仇對我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顫巍巍地揚起了手。
我悉聽尊便地闔上眼睛,等著耳光落下來。
我沒功夫想什么疼不疼,丟不丟臉。
全世界,只有季阡仇具備打我耳光的資格。我欠他的人情債,幾千幾萬個大耳光都還不清。
即使還不清,哪怕稍稍能讓他好過一點,我也愿意。
然而,季阡仇的耳光沒落下來,我卻出乎意料地被人拉進了懷里。
當我不明所以地睜開雙眼,居然看到水耀靈在身后抱著我,架住了季阡仇的胳膊,笑瞇瞇地說:“小帥哥!打女人多不紳士阿!”
“你別碰她!馬上給我松手!”季阡仇像只暴怒的獅子,跺著腳越吼越起勁兒。
水耀靈撇撇嘴巴:“花姑娘,他讓我松手……”
“別理這個幼稚鬼,我們走。”我攙住水耀靈艱難地轉過身,全部力量,都匯聚在雙手,狠狠掐著水耀靈的胳膊,像緊攥著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可惜,這棵稻草還是在下一秒被季阡仇無情地抽了出去。
季阡仇出其不意地把水耀靈撲倒,騎在水耀靈身上,沒輕沒重地報以拳腳,水耀靈越是不還手,他就越意氣用事,打得越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