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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媽在,我只能沉住氣走過去,抱臂賞他一記白眼:“快點喂,喂完我帶她回療養院。”
“我哪都不去。”
花楠還沒說話,我媽突然神情恍惚地抬起頭看著我,眼色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國財在哪我就在哪,國財家就是我家。”
實在難以忍受我媽這種被旁人粉飾為“癡情”的蠢,我怒氣沖沖地奪過飯碗摔到地上,抓著她的肩膀朝她吼:“那個人渣有什么好?是他把你關進了精神病院!是他不肯給外婆付醫藥費害死了外婆!你怎么還好意思賴著他?”
“死了?”我媽瞪圓眼睛發出一聲不著邊際地尖叫,像怕我打她一樣,往后躲著,怯生生地咕噥:“我早就跟你說過,要送他們去醫院,藏起來會死的……”
花楠看不下去,道貌岸然地起身拉我:“你別這樣,會嚇到她。”
“她是我媽!輪不到你管!我今天必須帶她走!”我毫無理智地甩開花楠,拽起我媽就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離開國財!”我媽亂叫著死命抱住花楠,好像花楠才是她兒子,而我只是個外人。
花楠拍著我媽的后背,假好心地勸我:“她不想走。在這比在療養院強,爸會給她請最好的護工。”
聽到花楠那聲無比熟絡親昵的“爸”,我體內的怒氣蹭蹭往上竄,一邊拉扯著從花楠懷里搶走我媽,一邊冷笑:“你們家的錢我不稀罕!誰知道你媽會不會像當年虐待我那樣虐待我媽?”
“我媽才不是那種人……”
花楠話沒說完,我媽猛地回頭死死咬上了我的耳朵,狠到……有血滴滴答答落在脖子上。
我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可笑。
直到花楠拉開她,她還在歇斯底里地瞪著我咆哮:“我不跟你走!我要留在國財家!我要永遠陪著國財!”
最后還是花楠捋順著她的頭發小心安撫:“只要你想留在這,就沒人能帶你走。”
我的親媽咬我,要別人來拉。
我的親媽暴走,要別人來哄。
難道不好笑么?
我眼淚都笑出來了,定定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蘭心茹,如果你今天要留在這,我以后就再也不是你女兒,你也永遠都不是我媽,你想好。”
她毫不猶豫地縮到花楠懷里,無比堅定地說:“我要留在國財身邊,國財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我不認得你。”
“好,你別后悔。”我撂下這句狠話,轉身跑出了花家別墅。
也許是耳朵后反勁兒地疼了起來,眼淚不聽話地唰唰往下掉。
第009.真巧,我也沒有親人了
最后,我沒理耳朵上的小傷口,而是回到了翡麗。
只是,我的身份,暫時從酒托變成了酒客。我酒量實在太好了,想醉必須把啤酒、洋酒、白酒兌到一起喝。
可不管我怎么一杯接一杯拼命灌自己,不管我跑到衛生間吐多少次,還是絲毫麻痹不了這他媽該死的心痛。
我承認,跟精神失常的媽媽慪氣確實很不懂事,但我真的打從心底替她不值。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當年,我媽在眾叛親離的處境下嫁給花國財,以為自己終于獲得了幸福,命運卻從來沒打算放過她。她懷孕的喜訊,隨著結核性腦膜炎的噩耗,給我烙上了不祥的印記。我還沒出生,就已經成了災難的代言人。
聽外婆說,媽媽冒死生下我以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