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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ǎn)。薛太太想是忘了，貞寧元年二月，薛家老夫人尸骨未寒時，二老爺鬧了分家，妹夫他領(lǐng)兵在外，我妹妹大著肚子無暇分身，實在不堪二老爺?shù)暮[，請了族中長輩出面，把家產(chǎn)細(xì)分，從此各過各的再不相干，可有沒有這一回事？”

馮氏哪里比得上她的氣勢，當(dāng)下牙根打顫，默不作聲。

潤大太太看她不說話，點點桌案：“薛太太娘家遠(yuǎn)在嘉興府，當(dāng)年帶到薛家的嫁妝也不過區(qū)區(qū)九十六抬。我妹妹心善，分家時特意稟明了長輩，多分給你們五間鋪子、三處莊子，另并著銀錢不提。薛太太也忘了嗎？”

馮氏再沉默不下去，臉上也開始掛不住：“這是大嫂心疼我們，我自然記得。可是一宗是一宗……”

“薛太太別忙打斷，我這里還有后話，”潤大太太出聲打斷，繼續(xù)道，“貞寧三年七月，二老爺二次要求重分家產(chǎn)。為的是什么？是因你們不善經(jīng)營，坐吃山空，短短三年的時間，竟將手上財產(chǎn)幾乎花光。按理說，分了家，我妹妹帶著孩子獨過，壓根不必理會二老爺這茬。可還是因為她心善，又顧念情分，雖沒把手上財產(chǎn)同你們平分，可還是撥出來七間盈利不菲的鋪子劃到你們房頭去，又給了你們五萬兩銀子。可有沒有這一件事？”

“太太不必說了！”馮氏顫著聲，又抿唇，“大嫂對我們的好，我全記在心里。可如今兄嫂撒手而去，即便是分了家，也仍有規(guī)矩拘著不是？長房無子，只有成嬌一個女兒，論理她也不能繼承大哥哥留下的這筆錢，本就該沒入公中，”她橫了心，自顧自的繼續(xù)說，“我們也正是感激大嫂當(dāng)年待我們的百般好，才不請族中長輩出面，只是到應(yīng)天府來找成嬌，她手上的那些東西，除去大嫂的陪嫁外，五五劃分，也算是我們做長輩的疼她。”

饒是潤大太太的教養(yǎng)再好，也忍不住啐了她一口：“我竟不知道，天底下真有這樣的人！顛倒黑白，你可真是一把好手！”

“太太說的也太難聽了些！”馮氏左右是已經(jīng)豁出去，鬧到了這個份兒上，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若不能把錢要出來，今后可要怎么過？難道真的依仗她娘家不成？“究竟是誰顛倒黑白，太太心里沒數(shù)嗎？難道我說的不是正理？成嬌是女孩兒，將來要嫁出去，落了薛家的財產(chǎn)在手上，難道將來也要送給外人嗎？”

潤大太太雙拳緊握，關(guān)節(jié)處已泛白，怒不可遏的踏腳呵了一聲：“既然是這樣，索性讓老爺據(jù)表進(jìn)京，請皇上裁斷！”

馮氏怔在原地，萬萬沒想到潤大太太會來這么一手。

薛成嬌的爹是怎么死的？皇帝非要御駕親征，被圍敵陣之中，要不是薛侯爺以身相替，他能活著回到京城？

這事兒看起來不過是家事，可傳到京城，少不得就要把家里貪污的事情給抖露出來，況且皇帝就算是感念成嬌父親的功勞，也一定會向著成嬌，這事兒她們也討不到丁點兒好處。

于是馮氏眉頭深鎖：“太太的意思，是絕不肯拿銀子出來了？”

潤大太太索性笑著說了句正是，后又添上：“不要說嬌嬌的錢你拿不走，就是崔家的錢，薛太太也借不回去！”

馮氏倒吸一口涼氣：“這樣說，太太是什么情面也不講了？”

潤大太太直直的看她：“你以為呢？”

“好好好，”馮氏連道了三聲好，起身來冷眼看潤大太太，“太太也不要以為我們家里就沒了人似的，可就此別過，改日必會再登門拜訪，到那時候，太太可要像今天這樣硬氣，說不講情面！”

潤大太太嘖了一聲，心中雖有猶疑，卻還是只命了茯翹送客不提。

19：馮家有喜

送走了馮氏后，潤大太太急匆匆的往小雅居而去。

孫娘子是專給崔家內(nèi)宅看病請脈的女醫(yī)，潤大太太進(jìn)去時她正收拾了小藥箱，看樣子是給薛成嬌看過了傷口。

于是潤大太太提步上前：“姑娘的傷要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