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龍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香琳微微張大眼睛,院內(nèi)是一片鋪滿白沙的空地,周圍幾座精舍用游廊連成一道彎月,半擁著院中一座溫泉清池,廊內(nèi)的白石長階仿佛被清泉洗過一樣,片塵不染。
靠近泉池的長廊邊,掛著一串琉璃燈盞,幾名容貌姣麗的女子坐在燈下,雪亮的燈光將她們腳前的玉階白沙照得如同新雪一般。一名女子跪在階前,似乎正在說著什么。
見到程宗揚(yáng)進(jìn)來,幾名女子齊齊迎了過來,有的叫主子,有的叫老爺,那種群芳爭艷的場面,看得阮香琳心下更是惴惴。
程宗揚(yáng)指著一名女子道:“你怎么回來了?”
罌奴道:“奴婢入宮已近一月,昭儀準(zhǔn)了奴婢的假,讓奴婢回來,好歇宿兩日。”
“宮里哪兒有什么假?你是不是見江女傅回來,就偷跑出來了?”
驚理笑道:“她是聽說有新來的姊妹,才按捺不住回來的。”
“新來的?”程宗揚(yáng)往階前一看,那女子卻是尹馥蘭。
何漪蓮得吳三桂襄助,輕易控制住洛幫的局勢。她怕尹馥蘭閑來生事,便托蛇夫人把尹馥蘭接到莊子里,算是正式拜入程家內(nèi)宅,由主人收為奴婢,此時也是剛到。
驚理、罌粟女等人與阮香琳相識,笑道:“原來是琳姨娘來了。”
阮香琳是主人納的小妾,說來身份比這些奴婢高出一線,但論起與主人的親近,卻稍遜一二,在她們面前也擺不起什么架子。倒是孫壽和尹馥蘭兩人身份低微,看著阮香琳的眼神有三分艷羨,七分討好。
阮香琳看到這兩個面生的妖艷婦人,心底也不由得暗生警惕,尤其是孫壽的媚態(tài),使她平添了幾分危機(jī)感。
程宗揚(yáng)道:“你們這是干嘛呢?”
蛇夫人笑道:“尹妹妹今日新來,奴婢們和她聊天呢。”
程宗揚(yáng)也不以為意,問道:“大小姐呢?”
話音剛落,旁邊的精舍就傳來一聲刀鳴,接著一扇軒窗被震得粉碎。折斷的窗欞碎裂成數(shù)十塊,像離弦的利箭一樣疾射而來。
倉促間,阮香琳腰間飛出一條玉帶,帶影夭幻間,將碎塊一一拂落。再看旁邊,驚理雙掌一翻,掌心暴出一團(tuán)精芒,光盾般將碎塊盡數(shù)擋住;罌粟女從袖內(nèi)抽出一柄柳葉狀的眉刀,護(hù)住身體;蛇夫人雙腳未動,身體像一條白蛇般扭動幾下,展現(xiàn)出驚人的柔韌和彈性,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縫隙間穿過,毫發(fā)未傷。
尹馥蘭身無寸縷,無以防身,好在她反應(yīng)也不慢,玉手一揚(yáng),毯子像一道軟墻般豎了起來,碎塊打在上面,發(fā)出“撲撲”幾聲悶響。這下孫壽就慘了,她修為最低,反應(yīng)也慢了一線,等她意識到危險,手邊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防身之物,只能驚叫一聲,雙手捂住面孔。
程宗揚(yáng)揮袖將碎塊掃飛,順勢把沒有自保之力的孫壽擋在身后,叫道:“你們是打算把房子拆了嗎?”
那座精舍晃了幾晃,終于沒有散架,接著房門塌下半邊,紅衣勝火的云丹琉提刀出來,一雙長腿英姿勃發(fā)。卓云君跟在后面,一側(cè)的衣袖被斬下半幅,露出白光光的手臂。
程宗揚(yáng)訝然道:“你竟然輸了?”
卓云君面露苦笑,“云大小姐于刀道一途悟性非凡,奴婢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
云丹琉笑瞇瞇道:“姓程的,你不服么?要不要我來指點你幾招?”
“當(dāng)然要!你看是先來個老樹盤根呢,還是來個玉女別棍?”
云丹琉啐了他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
程宗揚(yáng)招手叫來阮香琳,“這是我在臨安納的小妾。過來拜見云大小姐。”
阮香琳兩手放在身側(cè),屈膝跪下,“賤妾香琳,拜見大小姐。”
“怎么又來個女的?”云丹琉不悅地說道:“姓程的,你把我這里當(dāng)成什么地方了?左一個右一個往這里帶女人,你覺得我好欺負(fù)是吧?”
“誰讓你是主母呢——”
云丹琉打斷他,斥道:“誰是主母!”
“半個!半個總算吧?她們既然到了洛都,肯定要來拜見當(dāng)家的主母,好聽從吩咐。”
云丹琉哼了一聲。
驚理等人搬來軟榻,云丹琉往榻上一坐,那柄長刀插在沙中,刀上飛舞的青龍仿佛要破刀而去。
阮香琳捧起茶盞,雙手舉到頭頂,恭敬地說道:“請大小姐用茶。”
云丹琉拿過茶盞,一口喝完,然后擲了回去。
阮香琳纖指微揚(yáng),輕巧地接住茶盞,俯首道:“謝大小姐用茶。”
云丹琉露出一絲笑意,“身手不錯呢。”她轉(zhuǎn)頭橫了程宗揚(yáng)一眼,“你還有小妾?”
云大小姐的口氣就跟凍成冰塊的老陳醋一樣,不止是酸,而且還冷。
程宗揚(yáng)道:“就她一個。”
驚理笑道:“老爺以前說過的,琳姨娘就是凝奴的親姊姊。”
“哦。”云丹琉想了起來,這還真是給自己備過案的,“你就是那個有夫之婦?”
阮香琳連忙道:“賤妾與原配早已名存實亡。多虧老爺抬舉,開恩收了賤妾入門,在房中伺候。”
云丹琉嗤笑一聲,“知道了。你去吧。”
阮香琳頓時漲紅了臉,羞慚地退到一邊。
云大小姐這脾氣,說不給面子就不給面子,弄得阮香琳一臉尷尬。但程宗揚(yáng)也只能當(dāng)作沒看到,問道:“凝奴呢?”
卓云君道:“她在觀里陪期兒姑娘。”
阮香凝識文斷字,與趙合德也能處得來。趙合德孤身在觀中,有她陪伴也能稍減寂寞。
阮香琳好不容易來到洛都,卻沒能見到她那個勢成水火的妹妹,聞言未免有些遺憾。
程宗揚(yáng)皺了皺眉,“誰安排的?”
阮香凝是黑魔海的棄奴,除了那點冥寂術(shù),手無縛雞之力,趙合德還比她強(qiáng)一點,但也只會閃那么兩下。把兩個毫無防身能力,偏偏身份都極端敏感的女子放到一處,真不知道是誰出的臊主意。
云丹琉道:“我!怎么了!”
“……沒事兒,我就問問。”
“是石敬瑭出的主意。”卓云君在旁解釋道:“他設(shè)了個圈套,想等巫宗的人上鉤。”
這是拿趙合德當(dāng)魚餌啊。怪不得要讓凝奴陪著她。問題是劍玉姬那大鯊魚是好釣的嗎?萬一她一口下去,把魚餌吞了,魚鉤吐了,甚至干脆把魚鉤嚼吃了,趙合德怎么辦?石敬瑭負(fù)責(zé)賠嗎?
“你為什么不阻止他?”
云丹琉奇怪地睜大眼睛,“我為什么要阻止他?黑魔海還搶了我們云家的錢呢!”
合著釣魚這事你也有份啊?
程宗揚(yáng)只好道:“你就不擔(dān)心趙……罩不住期兒嗎?她可是你的好姊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呢?”
“我跟期兒妹妹都說了,她一點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