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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軍報誰寫的?我剝了他的皮。”
“四哥息怒!敢造我們的謠,那家伙肯定沒有好下場!”
盧景森然道:“軍報在哪里?我不把他揪出來,就不姓盧!”
“五哥息怒!不管誰寫的,他都跑不了。”
程宗揚安撫完兩位大哥,趕緊問道:“除了最后一塊玉牌,岳帥還有其他遺物嗎?”
嚴君平搖了搖頭。
程宗揚伸手攤開,“玉牌給我——我是岳帥的女婿?!?
嚴君平看看盧景,又看看剛才發聲的角落??上吹姆较蛲耆清e的,斯明信這會兒就站在他身后,整個人跟萬年寒冰一樣,散發出無盡的寒氣。
盧景盯著嚴君平,只當沒聽到程宗揚吹的牛皮。岳帥的女婿?你問過月霜和紫姑娘答應沒有?
嚴君平皺眉道:“岳帥的女婿?”
程宗揚眼也不眨地說道:“拙荊月霜,乃是岳帥的遺女?!?
“她在何處?”
“江州。你要想對質,那就沒辦法了,我跟你可耗不起這時間?!?
嚴君平耿介地昂起頭,“老夫如何信你?”
程宗揚也火了,“嚴大褲襠!你這是逼我是吧?”
嚴君平夷然不懼,他伸手一翻,打開案上的書卷,把其中一頁放到程宗揚面前。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那冊書卷是手抄的,紙張已經發黃,看上去有些年頭。嚴君平攤開的那張書頁上被人斜著涂了八個字: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那字的水準比刻在玉牌和表盤后面的字跡略微強一點,但還是慘不忍睹,就跟小孩子喝醉了涂鴉一般。
嚴君平指著那八個字道:“這句話是誰說的?”
程宗揚道:“這是星月湖大營的口號,當然是岳帥說的?!?
嚴君平搖了搖頭。
程宗揚怔了一下,然后明白過來:岳鳥人,你還真有一手啊,整個六朝除了我,恐怕再沒有人知道了吧?
程宗揚自信滿滿地說道:“金庸!”
嚴君平搖了搖頭。
“干!徐克!”
嚴君平仍然搖頭。
“我操!姓岳的,算你狠!”程宗揚咬牙道:“東方不??!”
嚴君平還是搖頭。
程宗揚一口血險些吐出來,姓岳的,你腦抽了吧!不是原作,也不是同人,難道你讓我把編劇找出來?東方不敗的劇本是誰寫的來著?
程宗揚腦中拼命轉著,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高聲道:“林青霞!”
恍惚中,程宗揚有種錯覺,嚴老頭白發蒼蒼的腦袋似乎又在搖了。干!這個假如還不是,自己可就徹底抓瞎了。
程宗揚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是嚴君平的手在動。
嚴君平翻到另外一頁,上面同樣是一行喝到爛醉般的涂鴉,這回不但字跡愈發慘不忍睹,內容更是慘絕人寰——
“睡不到林青霞!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透過那行近乎喪心病狂的字跡,程宗揚仿佛能感受到那孫子強烈到穿過兩個時空的悲慟和怨念。
忽然間,程宗揚覺得心情很好。這鳥貨兩輩子都沒戲,真是讓人太爽了啊!
程宗揚壓下大笑的沖動,和顏悅色地說道:“嚴先生,你現在信了吧?”
嚴君平想了想,然后嘆道:“看來我只能相信了。”
“哈哈!”
程宗揚剛笑了兩聲,就看見那老頭兒臉上破天荒地露出一絲興奮。
緊接著嚴君平問道:“林青霞是誰?”
望著嚴老頭一臉的求知欲,程宗揚只好打了個哈哈,含糊道:“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等拿到玉牌我再跟你說吧?!?
嚴君平終于痛快一次,起身道:“玉牌在城外的隱密處。我去取?!?
盧景道:“我跟你一起去?!?
斯明信的聲音響起,“我去?!?
程宗揚道:“這是四哥,行嗎?”
嚴君平道:“有何不可?”
程宗揚提醒道:“出去時小心點?!闭f著擠了擠眼。自己在文澤故宅弄了這么多手腳,都被嚴老頭看了去,絕非好事。
斯明信毫不客氣地抬手一指,點在嚴君平頸側。嚴君平身體一晃,慢慢倒了下來。斯明信一手將他拎起,就像拎根稻草一樣輕飄飄的,接著閃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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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揚去了一塊心病,他拿起書卷,看著書頁上那句話,心里的爽快無以復加,禁不住又放聲大笑起來。
盧景道:“林青霞是誰?”
程宗揚笑瞇瞇道:“一個讓岳帥兩輩子都念念不忘的女人……哎喲,岳帥寫到這個‘霞’字的時候肯定哭了,你瞧這手抖的……嘖嘖,真讓人心痛啊。”
盧景接過書冊,尋思道:“她也有岳帥的手表?”
程宗揚當時就噴了,“沒!林青霞可丟不起這人!”
盧景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他吹的牛皮。
終于解決了嚴君平這個麻煩,兩人心情都輕松了許多。從地牢出來,路過旁邊的廂房,卻見到屋內被挖出一道半人深的環溝。青面獸這會兒就跟一頭獵豹一樣,俯著身一把一把刨著泥土。那些泥土里面都摻過草藥,這時沿著環溝堆了一圈,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藥香。
程宗揚道:“老獸,你怎么不用鐵鍬呢?”
青面獸頭也不抬,甕聲甕氣地說道:“吾怕傷著叔公?!?
程宗揚腹誹道:你那雙爪子比鐵鍬都利吧?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