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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帥……”
吐出這兩個字,高衙內臉上露出嬰兒般如釋重負的笑容。
高衙內的身世居然與岳鵬舉有關,這個秘密對任何人都是一個巨大的沖擊,以阮香凝的冷靜,乍然聽聞也臉色大變。
程宗揚沒想到她能這么輕松地從高衙內的記憶深處翻出這個大秘密,一聽之下也心頭狂跳。
高衙內話音出口,程宗揚便從梁上掠下,一言不發地抬掌朝阮香凝頸后切去。
幸運的是,阮香凝不會武功,這個秘密無論如何也不能走出這個房間。
也許是出身巫宗、精研巫術的緣故,阮香凝雖然不會武功,知覺卻出人意料的敏感,程宗揚身形剛動,她就警覺地扭過頭。
巫術比武功發動更快,阮香凝扭頭的剎那便目露奇光。只要與她的目光相觸,即使林沖那樣的豪杰也無法抵御,不知不覺間便著了道。
阮香凝扭過頭,毫不意外地看到一雙眼睛,她嫣然一笑,巫術全力發動,隨即她看清了那雙眼睛。
阮香凝眼中露出一抹恐懼的震驚,緊接著她的微笑、恐懼和震驚都凝在臉上。
程宗揚等了一分鐘,沒有看到阮香凝有任何反應,才把遮在臉前的鏡子慢慢放下。
這位凝玉姬依然國色天香,眼中卻失去神采。她呆呆地坐在桌旁,手里的毛筆懸在半空,一滴墨汁從筆尖落下,在素白的紙上濺開。
接著一只手伸來,接過她手中的毛筆。
“名字?”
“阮香凝。”
“年紀?”
“二十九歲。”
“身份?”
“黑魔海御姬奴。”
“親眷?”
“夫君林沖、姊姊阮香琳、姊夫李寅臣、外甥女李師師……”
“為什么會嫁給林沖?”
“是教中的安排。巫嬤嬤說,林沖是一個要緊人物,讓妾身監看他。”
“林沖只是一個教頭,有什么要緊的?”
“因為武穆王曾經說,他是未來的豪杰……”
程宗揚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么表情。岳鳥人難得夸獎誰,結果活活把林沖坑死了,不但在官場中倍受排擠,連老婆都是假的,整個人生都成了一場悲劇。
程宗揚上下打量著她,忽然道:“你是處女嗎?”
凝玉姬帶著空洞的笑容柔聲道:“是的。”
“你們兩個成婚十幾年,林教頭難道沒有起疑過?”
凝玉姬輕聲道:“他以為每晚都和妾身歡好的。”
“干!你們也太缺德了吧!”
程宗揚忍不住道:“有這么玩人的嗎!”
阮香凝沒有回答,只微微低下頭。
程宗揚冷靜了一下:“這是什么么巫術?”
“瞑寂。”
“瞑寂?有什么效果?”
“中術者如墜夢中,受人驅使而不自知。”
床榻上忽然傳來鼾聲。程宗揚出手制住阮香凝后,就把那個可憐的高智商趕到床上睡覺。這會兒高衙內肥臉帶笑,不知道做著什么美夢。
程宗揚回頭看著阮香凝,過了會兒道:“把手抬起來。”
阮香凝順從地抬起玉腕。
“笑一個。”
阮香凝嫣然一笑。
“如果從瞑寂術中解脫出來,不施術還能進入睡眠狀態嗎?”
阮香凝想了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么你聽著——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程公子,夫君的朋友。”
“不對。”
程宗揚用溫和的聲音道:“我是你的主人。你會覺得你的一切都屬于我,無條件的服從我的所有命令,明白嗎?”
阮香凝遲緩地說道:“明白了……你是我的主人……”
“現在我們換一種方式。”
程宗揚道:“當我說‘會飛的都是鳥人’,你會醒來,在清醒的時候,你會忘掉所有在夢境中的事,但潛意識中知道我是林教頭的好友,對我很有好感,不會做任何不利于我的事,像正常交往一樣,保持適當距離。”
等阮香凝接受自己言語中的訊息,程宗揚又慢慢道:“當我說‘多啦A夢’,你會進入一個無法擺脫的夢境——就是你說的瞑寂。在這個夢境里,我是你唯一的主人。”
程宗揚吸了口氣,慢慢道:“現在聽我說:會飛的都是鳥人——”
美婦空洞的眼神微微一亮,重新煥發出光彩,然后流露出訝色,“程公子,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妾……”
“多啦A夢!”
阮香凝聲音一頓,整個人仿佛陷入夢境,眼中剛剛流露的光彩隨即散失。
程宗揚匆匆上了馬車,“回去。”
來自星月湖的馭手立即駕車離開。
留在車內的秦檜坐起身,問道:“如何?”
“你猜呢?”
“公子神情似憂似喜,如有所得,如有所失。”
秦檜這番話跟沒說一樣,但此時正契合自己的心境。程宗揚靠在車廂,沉默良久,然后道:“巫宗果然沒閑著。翻江會和太湖盟已經被劍玉姬收入囊中,雪隼團遇襲就是他們下的手。”
秦檜呼了口氣。“找到兇手便好。屬下只怕這件事是哪個不知底細的敵人做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輕松不了。”
程宗揚道:“雖然是巫宗指使翻江會和太湖盟下的手,但那個一招擊敗薛延山的棘手人物卻是從外面請來的,除了劍玉姬,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秦檜雖然沒有與劍玉姬交鋒過,但這些日子來的各種聽聞也讓他對這個巫宗行動的主使人物心存忌憚,聞言挑了挑眉毛。
程宗揚十指交叉,下意識地流露出戒備。阮香凝雖然使用瞑寂術作繭自縛,對自己再沒有秘密可言,但不知道劍玉姬是早有防備,還是作風如此,連阮香凝也不知道太多內幕。
在程宗揚的詢問下,阮香凝毫不保留地吐露自己的目的。早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