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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在旁邊看了兩眼,突然說道:“這兔子長這么快,還這么肥,再過一個月估計就能燒一鍋了。”
文璟晗啞然,兔子也好似聽懂了一般,原本懶洋洋耷拉著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然后一咕嚕翻身站起,后腿往草地上一蹬,一步竄出去老遠(yuǎn),迅速跑走了。
“你嚇著它了。”文璟晗站起身看著兔子跑遠(yuǎn),忍不住好笑道。
小少爺頓時翻了個白眼,說道:“說得好像它真能聽得懂似得。”
兩人走一陣跑一陣,說笑著回去了。正巧剛跑到廊前就見著秦安在那里等著,于是沒等他說話,秦易便先說到:“秦安,我讓你養(yǎng)著那只兔子,你怎么給養(yǎng)成豬了?!”
秦安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委屈道:“少夫人,是您說要多喂草的啊,結(jié)果那兔子喂多少吃多少。”
秦易也是無語,文璟晗聽得一笑,繼而問道:“不說這個了,秦安你大清早過來,可是有事?”
如今的秦安可與以往不同了,以往他只管跟在秦易身邊到處晃悠胡鬧,現(xiàn)在文璟晗卻是交了不少事給他做。尋常來說,他大清早就要該出門了,特地跑來,顯然是有事要說。
秦安便正了正神色,說道:“少爺,是于管事來了。”
半年時間,文璟晗在文家的幫助下,已經(jīng)將秦家的家業(yè)基本整頓了一遍。到如今還沒收回來的,除了暫時被查封的醉風(fēng)樓之外,也就只有明福樓了。
醉風(fēng)樓經(jīng)過這一遭已是壞了名聲,還被查封了這么久,就算來日莫紹軒幫忙翻案恐怕也再難挽回,這酒樓也難開下去了。倒是明福樓,明福樓的于管事老早落了把柄在周啟彥手上,所以直到后來周啟彥被趕出了秦家,他也沒能擺脫對方,乃至于強(qiáng)撐至今。
文璟晗一聽就猜到了于管事所為何來,畢竟現(xiàn)在周啟彥都不再了,于管事也沒了死撐的理由。她抿著唇沉吟了一瞬,便道:“先將人請去正廳吧,我換身衣裳就去。”
秦安便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小跑去門房請于管事了。
待到秦安走后,文璟晗也回房更衣去了,秦易跟她一起回了房,幫忙找出一身月白長衫,遞過去時問道:“除了醉風(fēng)樓,這是最后一家鋪子了吧?”
文璟晗接過衣衫后也不避著秦易,大大方方寬衣解帶,聞言也放松了眉眼:“是啊,這是最后一家了,等到醉風(fēng)樓的案子結(jié)案,這件事便也算有了個了結(jié)了。”說完又道:“這十來家鋪子現(xiàn)在也是請了掌柜管著,之后你想如何,是繼續(xù)開著,還是如其他鋪子一般租出去?”
秦易想了想,卻是搖頭道:“我爹創(chuàng)下的生意也就剩下這么幾家了,還是留著吧,都關(guān)了我娘也受不了。新管事咱們留心些,不讓他們再蒙騙了就是。”
文璟晗也點點頭,沒有反對。之前是攤子鋪得太大了,她們就算想管也管不過來,如今剔除大半,倒是勉強(qiáng)可以顧得上。不過她還是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咱們將來就守著這些鋪子了?”
說實話,就以秦家如今的家業(yè),整頓好后兩人不需再做什么,守著老本吃一輩子也是吃不完的,更何況留下這最賺錢的幾家鋪子盈利。
秦易聞言卻是直搖頭,嘟囔著說道:“別,咱們不是還要將生意做到洛城外去嗎?你盯著我學(xué)了那么久算賬,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學(xué)會看賬本的。”
文璟晗也已經(jīng)換好了長衫,聞言頓時失笑:“那你先想想,專精一樣,咱們做什么生意好。想好之后也好立個章程,有了成算才好去做。”
她說完,便欲出門去見于管事,只是都走出去兩步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返身走了回來。然后不等秦易開口發(fā)問,她卻是突然傾身上前,又在秦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這才轉(zhuǎn)身快步離開,眉眼彎彎,皆是帶笑。
小少爺卻是再一次呆在了原地,好半晌抬手摸摸臉,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
于管事的來意不出文璟晗的意料,他成了最后一個妥協(xié)投誠的人,交出來的也不出意料是一筆爛賬——旁的管事大多是自己貪,如多寶閣之類再花些銀子去衙門打點關(guān)系,明福樓卻還多了周啟彥一層盤剝,這兩年也就勉強(qiáng)維持一二罷了。
文璟晗翻過賬本之后,都覺得這鋪子不如關(guān)了省事,就算于管事賠了些錢財出來,也不過杯水車薪。而就近兩年的賬目和于管事的交代來看,周啟彥貪得可是不少,但如今人死燈滅,周家也只剩下了老少兩個寡婦,就算顧念著那一點親戚關(guān)系,她也不好上門討要了。
合上賬本,文璟晗無奈的扶額,一旁的于管事見狀臉色有些發(fā)白,等了半晌后卻不得不出聲問道:“東家,您看這……”
于管事心中懼怕,因為秦家那些管事里被送官的可不止一個兩個,如今還有好幾個管事蹲在大牢里呢。他這一筆爛賬可能被那些管事還不如,但拖是已經(jīng)沒辦法再拖了,周啟彥也已經(jīng)死了,他只好硬著頭皮主動登門了。如今唯一奢求的,就是別被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