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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之前包間里只有這一群公子哥,根本沒有外人在場。文璟晗雖然覺得和一群男人待在一間屋子里有些不適,但想想秦易的身份也就忍下來了。誰知還沒說上幾句話,這短暫的平靜也就被打破了,而那群鶯鶯燕燕顯然比眼前這些公子哥更難對付!
今日做東邀眾人前來的徐公子見著這些姑娘們到來,立刻一揮手說道:“來的正好,將公子們伺候得舒服了,少不得你們的賞。”
洛城不比京城,春香樓也遠不是洛城第一青樓,這里的姑娘有才情的自然有,可大多數(shù)還是做皮肉生意的。她們賣笑甚至賣身,要換的也只是真金白銀,因此有了徐公子這一句話,姑娘們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更燦爛了幾分,然后齊齊一福身答應(yīng)下來,便是扭著纖腰沖著眾人而來……
文璟晗生平第一次有了頭皮發(fā)麻的感覺,哪怕她素來對女子親近,可是青樓里這樣的親近可不包括在內(nèi)。更何況秦易本身是女扮男裝的,還有身份的秘密需要隱藏,更不能讓人輕易近身。
于是當一個穿著水藍色輕紗長裙的女子妖妖嬈嬈的走到她面前,沖著她盈盈一笑,仿佛下一刻就能旋身坐在她腿上時,文璟晗終于忍不住后退站了起來。她的腿彎撞上了凳子,帶著凳子向后拖動,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刺啦”聲。
屋子里的氣氛再一次凝滯了。文璟晗略尷尬,徐公子也已經(jīng)看了過來,她正想解釋,卻見著對方眉頭一皺,竟是對著那藍裙女子斥責了起來:“新來的嗎?懂不懂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
這是文璟晗和那藍裙女子共同的疑惑,前者將這疑惑藏在眼底,神色平靜,后者卻明顯有了點慌張。還是老鴇及時上前告罪道:“徐公子息怒,秦公子見諒,鶯兒確是剛來的,不知道公子們的規(guī)矩。她錯了,該罰,不過還請公子們給她一個機會,別與她這小人物計較。”
說著話,老鴇也沖那藍裙女子使了個眼色。后者哪敢多言,跟著告罪之后立馬便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自罰了三杯。三杯之后徐公子沒說話,臉色依然不怎么好,文璟晗不知道說什么,也沒開口,于是鶯兒便端起酒杯又自罰了三杯,三杯之后又三杯,臉上便是漸漸地浮起了紅暈。
青樓女子,賣笑賣身,只是喝幾杯酒罷了,本不算什么,文璟晗卻發(fā)現(xiàn)鶯兒臉上雖然因為酒意泛起了紅,眼中的驚慌卻越來越重——她一杯杯的喝著,一邊喝一邊偷偷的看她和那徐公子,仿佛他們不開口,她就準備一直這樣喝下去,帶著驚慌的喝下去……
文璟晗明白了什么,有些于心不忍,她對女兒家到底偏愛幾分:“行了,就這樣吧。”
鶯兒舉著酒杯的手一頓,再看向文璟晗時眼中已隱約含了淚。不過也只一眼,她就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徐公子,后者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仿佛并不放在心上。
其實也是,鶯兒所謂的壞了規(guī)矩,明顯是得罪了文璟晗,徐公子既然做東,自然不能讓受邀之人不快。反之只要文璟晗不介意了,徐公子自然也懶得追究什么,只不過文璟晗心有顧慮,不敢輕易開口,這才將事情拖到這般境地。
經(jīng)此一事,氣氛哪怕恢復(fù),也不如之前了。
鶯兒沒有告退,轉(zhuǎn)而去了另一個公子哥身邊伺候,其他人身邊大多也陪了姑娘。只有文璟晗,她目光一掃,發(fā)現(xiàn)似乎并沒有多余空閑的姑娘了,這才猶豫著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剛落坐,旁邊的穆公子便又揚眉調(diào)笑道:“嘖嘖嘖,你這家伙,還是這般的挑剔,我看那鶯兒姑娘也不錯啊,那淚眼盈盈看著你的模樣,也是楚楚可憐。偏你就看不上,還就等著云煙了。”
云煙這個名字文璟晗自從來到春香樓之后已經(jīng)聽過很多次了,她其實很想問問那是誰,和秦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可惜不能出口。
不過文璟晗的疑惑也并未持續(xù)太久,便有人先替她開了口:“春媽媽,云煙呢?咱們可是專為了云煙來的,你可不能拿些庸脂俗粉就把我們打發(fā)了。看看,今天秦兄也在呢,你可沒理由推脫了。”
這話音一落,文璟晗還未來得及思量其中深意,便聽門外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承蒙各位公子抬愛,云煙不敢怠慢。”
隨著話音落下,一襲白衣的女子踏入包間,向著眾人緩步而來,隨即俯身盈盈一拜。
這是一個很出挑的人,她身姿窈窕面容姣好,但最吸引人的卻并非外貌。她的身上有一股氣質(zhì),帶著些冷清,也帶著自傲,哪怕此刻俯身相拜,也沒人會覺得她低人一等——她是春香樓的花魁,也是這樓中唯一一個有資格挑客人的姑娘,云煙。
文璟晗不知道,秦易和云煙交情匪淺,來這春香樓十次,其實十次都是為了來看云煙。不過在和云煙四目相對那一刻,文璟晗卻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隱約的情意……
作者有話要說: 秦易(正直臉):不,這桃花不是我的,我不認!!!
文璟晗(冷笑):不是你的桃花,難道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