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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是瘋子！）

為了追殺橋底兩人，居然毀壞自己站立的橋面，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耿照抱著黃纓潛入水中，猛向前游；身后一陣暗潮推送，巨大的石刀倏然沒入水中，旋又被刀柄纏著的鐵鏈拉出水面。

耿照心念一動，忙扭身向右游開，“唰！”石刀二度入水，蕩開陣陣余波，只差幾尺便要擊中二人！耿照不敢冒出水面，憑一口氣向岸邊游，眼前突然一團(tuán)氣泡骨碌碌竄升，原來黃纓已吐盡肺中之氣，攀著他的兩只小手一松，便要浮上。

耿照趕緊拉住，黃纓掙扎起來，攪得氣泡翻涌，一股腦兒沖上湖面。

他急中生智，一把將黃纓拉回懷里，低頭覆住她的嘴唇，將空氣度了過去--

回過神時，才發(fā)現(xiàn)黃纓攀著他的脖頸，涼涼的嘴唇吮著他的，貪婪地汲取空氣。她的唇嘗起來沒有任何味道，香的、臭的……通通都沒有，有種很潔凈的感覺；形狀很小巧，唇珠卻十分豐潤柔軟，觸感細(xì)滑，像是切工極細(xì)的新鮮魚膾。

兩人相擁著，靜靜下沉，石刀破水的殘跡一次比一次遠(yuǎn)，湖浪漸漸將他們帶向岸邊。終于，耿照的氣也到了頭，兩人奮力蹬水，“嘩啦”一聲沖出水面。

氣空力盡，誰也說不出話來，總算免除了彼此的尷尬。耿照攬著她輕輕蹬水，感覺她也開始試著漂浮，指著不遠(yuǎn)處的兩艘舢舨：“你能不能游到那兒？”黃纓大口大口吸氣，并不答話，片刻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耿照以為她氣惱自己輕薄，心下歉然，只說：“你先游過去，我要回頭救人。”黃纓又點(diǎn)頭，深吸一口氣，低頭鉆入水中。耿照放心不下，又不想令她不快，于是暗中尾隨。

雨勢不減，湖水混濁，為防跟丟了人，他只好游近些個：只見黃纓扭動身子，赤著一雙足趾平斂、有如貓兒爪軟墊似的雪白小腳，兩條渾圓勻稱的腿子一屈一夾，蹬水而出，這小翠蛙也似的泳姿在她使來，居然頗為曼妙，說不出的矯捷靈動。

她身上除了鵝黃肚兜、下半身的杏黃妝花緞裙之外，外衣、裙內(nèi)的紗褲等，全都是薄紗細(xì)羅制成，雨水打濕之后緊貼肌膚，雪白的肌色透出紋理，便如半裸一般。先前在水面時陰霾罩頂，大雨滂沱，尚且不覺；一入水中，卻是瞧得一清二楚。

包覆胸脯的鵝黃薄緞，遇水頓失拘束，就著身后一看，能清楚看見腰線以下墜著兩團(tuán)沉甸甸的綿乳，蒂首尖尖，突出如僧帽一般；乳廓飽滿腴潤，極富彈性，縱使水中浮力甚強(qiáng)、阻礙動作，一蹬腿一扭腰時，雙乳仍是彈動不休，仿佛一對碩大的掛枝熟桃。

黃纓的雙腿一開一闔，緞裙掀如花綻，紗褲里籠著兩團(tuán)雪白股肉，臀形渾圓挺翹，全是結(jié)實(shí)的肌肉，運(yùn)動間繃得緊緊的，絲毫不顯余贅；股間僅一條小小肉縫，色澤是極淺極淺的、熟桃蒂陷似的粉酥紅，至菊門才又稍稍擴(kuò)延成一小片粉致致的三角形，其間縫褶看不真切，只覺得十分細(xì)小，虛掩著一小撮飄散在水中的粗卷烏茸，若隱若現(xiàn)，分外誘人。

薄薄的紗籠底部上，另有一片細(xì)白污濁，遮去了秘處的銷魂全景，只透出些許粉嫩的肉色輪廓，以及恥丘上茂密烏黑的毛發(fā)。

耿照突然意識到：原來是自己適才的荒唐之舉，在她褲底留下了稠濃的漿漬，不由得血脈賁張，幾乎要伸手去摸；猛一回神，暗自心驚：“奇怪！我……我到底是怎么了？”趕緊鉆出水面。黃纓毫無所覺，奮力向前游去，幾個起沒間攀上了舨舷，被湖浪推往岸邊。

耿照強(qiáng)抑綺念，回頭去找先前的那條舢舨，誰知橋上戰(zhàn)況又生變化--

巨漢自從失落了黃纓，直像發(fā)了瘋似的，把鐵鏈?zhǔn)懂?dāng)作流星錘使，出手大開大闔，殘敗的九曲橋不堪摧折，搖搖欲墜。那藍(lán)衣少女滑到橋面左側(cè)，腰腿被半毀的護(hù)欄卡住，上半身已傾出橋面，長發(fā)隨風(fēng)雨飄搖，兀自不醒。

耿照縱不識采藍(lán)，也看得出形勢危急--不同于適才黃纓的情況，采藍(lán)身下，乃是碎裂成無數(shù)尖叉的橋墩殘柱，一旦掉落，勢必被木尖刺穿身體，死得無比凄慘！

染紅霞不敢再放任巨漢破壞曲橋，巨漢每一舉刀揮下，她便豁盡全力，以昆吾劍接之；刀劍交擊的一瞬，全身衣角爆起罡風(fēng)，濃發(fā)飛散，朱唇間迸出血絲，繡銀絲的粉底紅靴陷入橋面近寸，卻毫不退讓。

--那實(shí)在是非常奇妙的畫面。

苗條端麗的紅衣女郎揮舞金劍，與手持兩丈巨刀、高她將近一倍的巨漢對撼，一步也不退，一刀、一劍地對擊回去，仿佛兩人勢均力敵……

曲橋依舊在傾圮著，染紅霞的作為只是推遲結(jié)果而已。耿照知道她等的是誰--

他一躍入水，用盡力氣游到橋下，奮力爬上橋墩。頭頂上，巨漢與染紅霞第十三度對撼，仰頭大吼：“我--擊--！我--擊--”刀劍鏗然交碰，余勁終于震垮了橋身，采藍(lán)倒栽落下，耿照及時躍出，搶抱住她跌入湖中！

五丈來長的破碎橋體，連同木拱、橋柱等轟然入水，瞬間形成漩渦，將兩人一股腦兒拖到湖底。

耿照額頭被重物所擊，骨碌碌的喝了幾口水，沉著地不亂掙扎。斷腸湖岸沿岸水深不深，至多兩丈余，能建亭閣的巖臺更淺于此；橋體沉底之后，漩渦急遽減弱，他抱著采藍(lán)橫里游出，奮力浮上水面。

采藍(lán)被湖水嗆醒，發(fā)了瘋似的胡亂掙扎，耿照唯恐兩人一齊沒頂，只得扣著她的胸腰倒泳上岸，突然后腦勺一痛，“碰！”莫名撞上一片硬板。仰見舷邊探下一雙柳眉大眼，右眼角下還有一顆晶瑩的朱砂小痣，來人笑容有些蒼白，卻仍帶三分釁意：“喂，冒失鬼！你撞到船啦。”正是黃纓。

他將采藍(lán)推上了舢舨，趕緊別過頭去。

采藍(lán)的服色與黃纓相仿：除了蔥藍(lán)滾綠邊的緞面肚兜，還有束到胸下的壓銀石榴裙之外，薄羅制成的裲襠外衫、裙內(nèi)的紗褲等幾近透明。采藍(lán)身段纖細(xì)，柳腰無須束帶，便只一握；肩胸也是薄薄一片，卻不露骨，玲瓏浮凸的雙乳撐起肚兜上緣，峰巒尖尖，觸感溫綿，絕非瘦硬平板的類型。

九曲橋從中斷去，千鈞一發(fā)之際，染紅霞躍到靠岸的一側(cè)，巨漢卻連人帶刀跌入湖中。耿照將舢舨靠岸，帶著二姝上了橋，橋上只見染紅霞拄劍喘息，口唇邊黏著幾絡(luò)亂發(fā)，雙手微微發(fā)顫。

“紅姐！”采藍(lán)飛撲到她懷里，放聲大哭。

染紅霞用上臂環(huán)著她，卻無法緊抱；耿照仔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她雙手虎口爆裂，滿掌是血。“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