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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嘩啦!
湍急的水流就像一只巨手,不但拖著柯衛(wèi)卿的身子往下沉,還掐緊了他的喉嚨。好痛苦,無法呼吸,肺部像被無數(shù)把刀子鉆著一樣的疼。
「我不可以死……!」萬般痛苦之下,求生的欲望卻是那樣強烈,柯衛(wèi)卿竭力掙扎著,往那光亮的頭頂,伸出手去,卻很快被一片黑暗給籠罩了……。
——好痛……!
就像沉睡了百年似的,身體是那樣的重,可是疼痛的感覺卻分外清晰!
疼痛集中在腹部,五臟六腑鮮血淋漓的糾成了一團,往下沉沉的墜著。一陣陣抽縮的疼痛,好比大鐘不停在砸一樣,痛得讓人忍不住四肢抽搐,拼命地想要蜷縮起來。
「孩……」柯衛(wèi)卿下意識的用雙手去護住肚子,卻被什么人給拉開了。
「族長,別動。」聲音急切卻也無可奈何。
「嗚嗚!」怎么辦?!甘龍,你看他流了那么多血!少年哭泣的聲音,顯得非常難受。
「好痛……真的好痛!」柯衛(wèi)卿在心里悲鳴著,雙手握成了拳頭,他感覺到什么東西正流出他體內,就像活生生地被扯下一塊肉一樣,讓他無比的恐懼與慌張!
「我也不知道……總之,先小心別讓他咬到舌頭!」這么說的時候,一塊碎木板被塞進了嘴里,卻因為柯衛(wèi)卿用力咬緊,而弄得滿嘴是血。
「到、到底該怎么辦啊?!這里又沒有大夫,衛(wèi)卿會死嗎?」少年哭得都有些噎氣了。
「別說喪氣話,我出去找人幫忙。」甘龍說著站起身,又很快蹲下來,叮囑道,「紅琉,你好好看著族長。」
「是。」紅琉點了點頭,卻還是很害怕。
在小艇翻側、沉沒后沒多久,后頭的小艇便叫來了石山的官兵和犯人,一同下水救人。
兩個官兵淹死了,一個失了蹤,柯衛(wèi)卿一直被沖動中下游,被甘龍以及紅琉找到時,他雙手依然纏著厚重的鎖鏈,倒臥在淺灘上不省人事,真不知他是怎么從巨浪里,活下來的。
他們背著柯衛(wèi)卿,往石山的方向前進時,紅琉突然凄厲的驚叫了起來,「有血!好多血!」
大量的鮮血從柯衛(wèi)卿的腿間流出,觸目驚心,甘龍趕緊放他下來,在發(fā)覺這并不是刀傷后,他很快地用蘆草,芭蕉葉,搭起一個小涼蓬。太陽十分毒辣,每停留一會兒,都會讓人發(fā)暈,中暑。
然而,正因為明白這是什么,甘龍黝黑的面龐,漲了個通紅,氣憤極了!皇上怎么可以讓有身孕的柯衛(wèi)卿,下石山徭役?!果然大燕的皇帝都是冷血無情的!說翻臉就翻臉!
「我看,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甘龍大約知道一些生育上的事,他小心地觸摸著柯衛(wèi)卿的腹部,大約懷孕有三個月,本來就是容易流產的時候,他又遭受了這么大的罪!
然而,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柯衛(wèi)卿,不知是因為劇痛,還是聽到了甘龍的話,竟然有了些許反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