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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經意道：“先前我瞅到你那小丫鬟到沒甚規矩，坐姿不雅，見人也沒禮數，楚姑娘要管管才是。”

玉翹抬眼看她，面色平靜，淡道：“這春光明媚，風光正好，我那丫鬟行為灑脫些倒也可原！何況她又是個稚氣帶憨的，不懂藏拙看眼色，她人容忍不了，我卻愛她如此心性。更何況.....”她笑了一下：“我與方姑娘也僅初見，并不熟識！”

方雨沐哪會不解其意，話中意思自是怪她多事，她倒無畏，重生之詭譎可以是她，自然也可以是面前這楚姑娘，總要打探個清楚明白才是。

她便目不轉睛緊緊盯著玉翹道：“楚姑娘有所不知，我說此話也是有個由頭的，前些日子里我家府上，有一腌臜婆子來至門前，要討口飯吃，我瞧著倒像個舊識，也曾是個官家貴女，有些容貌，可惜家里犯了事，被查了家。更何況她毀了面，狀似十分可憐，就收了她在灶房劈柴燒水，做些粗使活兒！如是楚姑娘遇此事兒，想必也會伸手相助，你說我想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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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試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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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沐曉得自已在賭，賭這驚世駭俗的事，舍她是否還有她？

這楚姑娘真美，一貌如花，嬌態萬千。

桃面杏腮，嫩嫩的，潤潤的，似每個絨絨毛孔都能淌出蜜來。

任誰也想不出，那灶房中燒水婆子，形容枯槁，一身憔悴至極，會是如今這般的好模樣！

但見這楚姑娘邊看著書邊聽自個說話，釵簪未搖，纖手未顫，眉眼春水也未瀾，似聽故事般，僅粉唇輕彎，淡道：“方姑娘心善！你若問我，我只怕連這粗使婆子的頭發絲兒，都不得見。何來伸手相助之說？”

“楚姑娘尊貴，我蓬.門小戶，自是不能于之相比。”方雨沐依舊緊盯著她，細細邊量：“可這婆子我如今愈發后悔收留她，是個吃饞懶怠的老貨！”

“方姑娘不喜自去處置，無需與我說這些！”玉翹語氣平靜，說的客套。

”可又想著她的確可憐！這風水輪流轉，那婆子，想當年也如楚姑娘這般嬌養著，誰又能料到，她會淪落至斯呢！”

話音未落，只聽書被重重合上之聲突起，玉翹終究還是抬起臉，眼神鋒利的看她，冷笑兩聲道：“我父親貴為太子太傅，正一品大員。太子見他都遵禮三分，我乃府中嫡女，至今無人敢在我面前要強半句。你竟將我與那罪臣之女位列一起橫加比較，且有含沙射影之嫌，我豈容你放肆？回去定當稟明父親，討要個說法！”

方雨沐愣了愣，她記憶里，這楚姑娘見著自己總是唯唯諾諾，少言寡語的。哪見過她眉梢含怒，唇邊浮嗔，講話夾槍帶棒的模樣？

是了，現今正是她楚家風光至極之時，她這樣的強勢威嚇，目空一切倒是正常的。

心中一松，忙陪笑道：“是雨沐說話不當，措辭不雅，沖撞了楚姑娘，但橫加比較，含沙射影這等卑劣心思，給雨沐天大的膽子，都不敢有。還請楚姑娘大人大量，莫要與我這見識淺薄之人計較！”

默了一會，玉翹才無限厭棄道：“今日陪公主出游探春，是個喜慶日子，與你置氣，只會敗了自己游園之興，你好自為之吧！”不再搭理她，重又調了本書，繼續看著。

瞧楚姑娘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方雨沐倒得了舒坦，如此看來，是自己疑神疑鬼，謹慎過于了。

轉念一想，這種重生的事兒，有她一個已是這鴻蒙初始，開天辟地的一樁奇事，怎可能人人沾之？

便也不再言語，只掀起簾兒朝外瞅去，正瞅到前方周振威跨于馬上，巍然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