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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炳把紫羽大鳥放到竹筐里,一路背回了觀里去。
最親近的師父和師兄都不在觀里,謝炳性子孤僻,并未有太過交好的師兄弟,唯有另一師伯座下的一位師兄閆曠,同他處得親密,謝炳找來了閆曠,“師兄,救一救這鳥,它似是被極利的獸夾夾到了,也不曉得是如何逃出來了,只是眼下昏迷不醒!”
閆曠知道他好鳥成癡,遇見從未聽說未見過的鳥,自然視如珍寶,閆曠去了,見了紫羽大鳥便嘖嘖稱奇,卻道:“這樣鮮亮的羽毛,就同那些有毒的花草一樣,怪瘆人的,我看算了吧,任它自生自滅。”
“那怎么行?!他受了這么重的傷且逃了出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怎能不救?”謝炳說著氣了起來,“你走吧,我自己救!”
閆曠哪里能真的走,當下無奈卷了袖子,“都聽你的,行了吧!”
謝炳轉眼就高興了,兩人忙碌起來,研藥上藥好一番收拾,兢兢業業伺候了兩日,這鳥還不見醒。謝炳坐在鳥旁邊犯愁,閆曠被叫去藏書閣搬書,回來的時候,臉色出奇的不好。
他一進門看見謝炳只圍著那鳥左看右看,連忙叫住了他,“醒沒醒?!”
謝炳說沒有,見他只拉著自己往一旁去,疑惑道:“怎么了,被師伯訓斥了?”
“不是不是,”閆曠連連擺手,眼睛又掃了一眼那不見動靜的鳥,這才一臉驚慌地同謝炳道:“我今日搬書,歇氣的時候順手翻了一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謝炳奇怪,“什么啊?”
閆曠跺了腳,“是鴆,鴆鳥!”
鴆鳥,早已滅跡的鴆鳥。
謝炳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眼中說不出的興奮“難怪我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卻覺得莫名有些熟悉,原來是書本典籍里記載的!消失了這么許久,竟還能被我發現,真是天意……”
他說得正癡,閆曠卻忽然打了他的臂膀一下,“你瘋了!鴆鳥可是毒鳥,羽毛往水里一劃,就能要你的命!”
“可師兄和我救治了它這些天,不也好好的嗎?!”
閆曠一愣,轉眼又是跺腳,“那是因為我二人沒用它的羽毛往茶水里泡!”
“師兄為何要把它羽毛泡進茶水里喝呢?不碰水就不會有事的!”謝炳辯解。
但見他執迷不悟,閆曠也知根本說不過他,又氣又急,“不行,鴆鳥早已消失幾百年,這只鳥能存活下來,還不曉得多毒,不能留!把他埋進雪地里算了,免得它害了人!”
閆曠這么說,謝炳臉色一沉,“師兄,你這說得是什么話?!咱們好不容易救了他一場,眼看他就快好了,怎么能殺了他?!你我可是全真弟子,怎么能下此殺手?!”
這一次閆曠沒被謝炳說得無言以對,臉色嚴肅又堅決,“師弟說得不對,這是害人的毒鳥,你我不埋了它,等它好了定然害人!一只毒鳥的命和眾多人的命,師弟你當知道如何選?!”
閆曠說得認真極了,謝炳知道他下定了決心,自己說得再多都沒有用,不由悲從中來。
只不過是一直羽毛帶了毒的鳥罷了,果真就會害人嗎?
他回頭看看那鳥,鳥安安靜靜地躺著,他心下不忍又上一層,念頭一轉,同閆曠道:“可是師兄,害了這一只鳥,怎么知道還有沒有旁的鴆鳥,倒不如留這鳥細細研究,若能破了鴆毒豈不是更好,到時候再將這鳥埋了,少一個禍患。”
謝炳說著仔細看著閆曠的臉色,見他臉色有些緩,心知這般說辭閆曠要信了,只要他不立時要害了這鳥,等兩三天這鳥好了,自己偷偷將這鳥放了,也就能救了這鳥一命了!
當下謝炳又將自己的說辭越發圓起來,只把閆曠說得終于點了頭,只是兩人都沒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