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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松越不再多說,趁她熟睡囑咐了莊昊:“無論夫人說什么,都不許讓她落單。”
莊昊戰戰兢兢,應了是。
袁松越回頭看了一眼內室,又道:“便是她讓你來尋我,也莫信她。”
……
正月未出,師叔祖身體總也不好,薛云卉給眾人打了個招呼,回了涿州。
梁星顯然瘦了許多,替師叔祖掖了被角,出來便同薛云卉嘆氣,“師叔祖也不知怎么了,總也不好。以前人雖糊涂,身子卻無礙的,昨兒請了大夫又來看了一回,道也不是重病,只是體虛得厲害,要慢慢養著了。”
梁星少有這般憂愁的時候,薛云卉曉得她同師叔祖情深義重,少不得安慰她,畢竟師叔祖年歲大了,身子不好也是常事云云。
薛云卉說著,眸光一閃,“師姐別犯愁,我派人問問侯爺,可能在京里尋個高明些的大夫,若是專給老人家看病的,就更好了!”
聞言,梁星連忙拉了她的手,“若是這般,再好不過!”
薛云卉揚了笑臉,道這便派人過去。說著,出了尋了莊昊,莊昊立時便到了她臉前。
薛云卉沉了臉,道:“師叔祖身子不好,今日尤甚,你快回趟京城,讓侯爺請一位老大夫來!速去速回!”
莊昊一愣。
梁薛二人的師叔祖病了,他曉得,只是侯爺特特吩咐了的,不準他讓夫人落了單。
若是他聽命回了京,夫人離了福清觀,這可讓他去哪里尋夫人去?
莊昊突然慶幸自家侯爺有先見之明,讓他帶了信鴿過來!
只是他果真要同夫人說他帶了信鴿么?
莊昊暗暗咽了口吐沫,謹慎道:“夫人等著屬下,屬下去去就回!”
薛云卉頷首,“快些去吧!”
莊昊行禮轉身去了,出了門便尋了一個沉默少言的老道長,“道長,可能借筆墨一用?”
那道長只瞧了他一眼,便引他去了,莊昊心道這道長定然不知道他識字,其實他識得這幾個字,也全都用在傳信上了……
寫好了信箋,到觀外吹了哨將那寶貝信鴿喚來。莊昊摸著那信鴿細細絨毛的翅膀,“鴿兒呀,我這屁股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了!”
信鴿似是聽懂了,啄了他手指一下,寶石一般圓潤晶亮的眸子充滿了淡定,像是在說,“我鴿兒比你靠譜多了!”
莊昊不敢露面,若是露了面,他唯恐被夫人再尋了旁的由頭攆走。送走了鴿兒,他在觀外徘徊了一時,便又悄聲潛回了道觀。只是他到了觀里,去尋薛云卉,卻連一片衣角都沒尋到。
莊昊冷汗瞬間下來了,跑去問梁星,只聽梁星道:“師妹下山去了,說是要去趟淶水。”
“淶水?!”
莊昊在風中凌亂了,侯爺的話猶在耳畔,他千小心萬謹慎,到底還是讓好夫人溜了,夫人果真是去淶水了?
可是她去淶水,果真能尋到夫人?還是說,那本就是夫人設給他的一個坑?
莊昊急出了汗來,與來回奔跑滲出的汗疊在一起,濕透了他的里衣。
“梁道長,夫人她離去幾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