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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良心,戚氏也不是沒有,只是她那點兒子良心,也就她穿金戴銀吃金咽玉的時候,才能午夜夢回,想起一二罷了。
薛云卉收回了目光,語氣涼涼的。
“有什么東西,著人送筆墨鋪子去。即便你送了,我也不會告訴阿蕎。至于見她,我勸你……”
話還沒說完,卻見戚氏一臉又驚又喜,眼神錯過了薛云卉朝她身后看去。
“阿蕎……阿蕎……是你嗎?我是你娘親啊!”
薛云卉一愣,轉身去看,一眼便看見了錯愕的衛慕和僵住的阿蕎。
心肝一顫,薛云卉欲一把拉住奔過去的戚氏,可戚氏比她料想的動作快多了,三步并兩步就到了阿蕎身前。
她急急地沖過來,阿蕎嚇得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她,轉身抱住了衛慕的腿。
戚氏見了,眼淚似夏日的暴雨一般,嘩啦啦地往下流,也不管這街上人來人往了,嗚嗚地哭了起來。
衛慕趕緊俯身將渾身顫抖的阿蕎抱進了懷里。
薛云卉被戚氏氣的不輕,她也幾步上前,一下就將戚氏扯了回來,“要哭回你娘家哭去,別在這兒嚇唬孩子!”
轉過頭,她又同衛慕道,“咱們走,回家!”
誰知,薛云卉一步沒邁開,戚氏竟忽然跳出來擋在了她們面前。
“阿蕎,是娘啊,是你娘親啊,你怎么不認識娘親了?你跟娘親走好不好?娘親帶你去外祖家,有好吃的……”
她一臉妝花得稀爛,眼睛瞪得老大,像個瘋子一樣,把阿蕎嚇得直往衛慕頸后縮,可被她說得娘親外祖這些話,又壯著膽子,偷偷打量戚氏。
戚氏看出了她的猶疑,張開手往阿蕎身前伸,嘴里還喋喋不休。
“阿蕎,我的孩子,上娘這兒來……”
“你夠了!”薛云卉頓時喝住了她。
“阿蕎的娘親早就去了,你是哪來的瘋子!愛去哪兒去哪!別在這兒礙事!”
她對戚氏怒目而視,伸手又去拉衛慕,“你先抱著阿蕎回去吧……”
“她是誰?!”
戚氏突然嚷了起來,眉毛挑的老高,兩眼盯著衛慕,警惕中帶著敵意。
薛云卉快被她氣的肺快炸了,她攀扯阿蕎還不行,如今還要攀扯衛慕嗎?
她恨恨笑了兩聲,道:“我讓她抱著阿蕎回家去尋我大哥,你說她是誰?!反正,她是誰和你一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你不要再發瘋了!快起開!”
薛云卉這樣說半句留半句,原以為戚氏定然信了,灰心喪氣地離開去,誰曾想她竟拼命搖起頭來。
“不可能,不可能!你大哥都病成那樣的,誰會嫁給他?不可能的,不會有人這么傻!你大哥也不會愿意的,他不會想連累旁人的!”
薛云卉簡直要被她氣炸了。
說她明白,她又死皮賴臉地又哭又鬧,說她糊涂,這會兒倒心里跟明鏡似的。
該明白時她裝糊涂,該她糊涂了,她又精得不行!阿蕎怎么有她這么個娘!
薛云卉按著怒氣,想說句什么刺激她兩句,讓她曉得不是人人都跟她一樣見利忘義,只她還沒張嘴,就見一旁衛慕先開了口。
“那你這話可說錯了!我已經同薛大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