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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二落到哪位貴女手心里,都跟她沒得關系,反正貴女一日不進門,她就自在一日,最好袁二能萬兒八千年地打著光棍,那她可就怎么恣意怎么蹦噠了。
不過那也是不可能的,這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沒個媳婦兒早晚得出事。不說這個,就說太后和興盛侯府那邊,也得替他指門好親,好歹也算是自己人了不是?
她管不了那許多,反正錢還得賺,債還得還,家還得養。
這段日子,她這生意可不景氣,許是莫名其妙卷進了武茗的事兒里頭,雖說對外都說是急癥沒的,可官府前后拿了這么多人進武家,可瞞不過。
薛云卉全須全尾的出來了,可到底沾了陰私的晦氣,好些人家都不敢請她了。
她也是無奈,可薛云滄那兒時好時壞的,她也放心不下出去尋營生,只得在橋頭賺著零碎銀子湊合著,順道留意哪里有好活干干。
她今兒來的早些,橋頭只關老道一個。
上了年紀的人覺少,他早早來了,把不知打哪兒摘來的小紅花別在阿蕎頭上,悠悠道,“薛道長大清早就愁眉苦臉干什么?有什么看不破的,要不要我老關替你卜一卦?”
他說著上下打量阿蕎,“咱們阿蕎就是俊,梳了道髻,帶著花也是好看。嘖嘖,你們薛家怎么能生出這么俊的小閨女?”
薛云卉看著阿蕎也笑,“我大哥那眉眼鼻嘴都傳給她了,能不俊嗎?大哥要不是病著,就在城里隨便走一圈,那送花送米的都能從橋頭排到橋尾……”
話說道這兒,突然又嘆了口氣,她道:“若他不病就好了……”
關老道抱了阿蕎在懷里,“原來薛道長是愁這個。你哥哥病了這么久,也沒舍得撇下你和阿蕎,那就是撇不下了。放心吧,肯定能好。你若不放心,我替你卜一卦?”
薛云卉連忙擺手,“算了算了,再算出些別的,我心里可就沒譜了。”
關老道呵呵笑著搖頭,順勢顛了顛阿蕎,“你姑姑見天兒給人算卦,輪到她自己又不敢了?說出去誰信?你說是不是……”
阿蕎咯咯地笑。
說笑間,劉老道和鄧老道也來了。來往行人慢慢多了起來,他們也是好一番忙碌,待消停了,都日上三竿了。
薛云卉收拾收拾準備回家,身后,阿蕎扯了她的袖子,悄咪咪道:“姑姑,這位姑娘穿男裝還不如你像呢?阿蕎都能看出來了。”
薛云卉聞言抬了頭,興味頗濃,“你是怎么瞧出來的?”
“姑姑小看阿蕎了,你看她臉蛋兒白嫩嫩的,手白嫩嫩,步子也小,可不就是個姑娘?”
薛云卉倒是回頭看了阿蕎一眼,真沒想到,這小丫頭竟有這個眼力見兒,不愧是她薛云卉帶出來的人。
她道是,“咱們阿蕎真聰明,只是不曉得這姑娘想做什么?”
話音未落,被姑侄二人評頭論足的那個人,忽然側過臉看了過來。
她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能在橋頭瞧見一大一小兩位道姑,在一堆污七八糟的男子幾,甚是親切。
她抬腳走了過來。
“兩位道長,請問附近可有賣草藥的地方?”
薛云卉朝她臉上看去,見著是個小鼻子大眼小嘴圓臉的姑娘,正如阿蕎所說,白白嫩嫩的像個元宵,說起話來唇紅齒白的,難怪阿蕎能一眼識破她。
薛云卉朝她揚了嘴角,“善人往回走,在橋東頭沿著岸邊走一里多路就到了。”
說著,抬手指了指北邊。
那姑娘抱拳謝了,剛欲走,又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