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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茗啊,寧愿以身試毒,也不愿嫁給無意的人……
不知為何,她目光轉著轉著,轉到了袁松越身上。
還是那副冰冷的眉眼,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失望,也沒有喜悅。薛云卉看著,好似隱有愧疚之情在他眉間流連。
愧疚?她想多了吧。
還沒成婚,就鬧了一頂青草帽戴在頭上,若論愧疚,也是武家吧。
她自認是個局外人,一時被卷進來,也就是看出戲而已,誰事誰非,由不得她論斷。
馬知州命人往衛所拿王嗣信去了,只這朱荷卻還不能退下,該吐的話還沒吐完。
“你說,為何武姑娘突然服了毒?”知州沉聲問了出來。
這話問得廳內人心一凜。
武茗是死于那匣毒藥,可究其根本,武茗之死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朱荷已經有些恍惚了,她聽見問話愣了一下,又深吸一口氣。
“姑娘想把婚期往后拖,最好她能一下子病上一年半載地,直接將這婚事推了了事。她吃了幾天那道士的藥,人不好了,卻沒不好到臥病在床的地步。昨日……昨日那道姑見了姑娘,姑娘臨時起了意,想借那道姑之口把婚期往后推,可是……可是那道姑不敢,還說姑娘病的不重,沒幾個月就能好過來……”
薛云卉聞言怔住了,嗓子有些發干,并沒瞧見流轉在自己身上的復雜目光。
她一面心有戚戚,慶幸自己若不是因著羅行商的事長了記性,這下恐怕在劫難逃。可另一面卻心中泛起澀意,她不曾想,自己那小心謹慎的態度,卻成了武茗的催命符!
難道正是因為她這張催命符,才害了武茗?
她心跳如雷,那朱荷卻還在說:“……姑娘著急了,在屋里團團轉,奴婢看不下去點了安息香想讓姑娘睡會兒,偏偏……偏偏這時候,侯爺又來了!他突然叫了姑娘出去見面,姑娘回來的時候臉都白了!說侯爺對她尤為尊重,她再這樣下去,跟害人有什么區別……”
這話更讓薛云卉愕然,她抬頭去看袁松越,卻只看到他眼下陰影,顫動的眼睫,看不到眸中顏色。
她指尖微顫。竟還有一道催命符!
她不禁搖頭,若是寫成話本,那邊是侯爺寵妾滅妻,貴妾害死主母的好戲碼了!說書人定能賺的盆滿缽滿……
“……吃了晚飯,姑娘就說不下狠心不行了。我當時害怕極了,怕姑娘出了事,苦苦勸了幾句,誰知姑娘嘴上應了,今日、今日就將那一匣子藥,都吃了下去!我一瞧見那藥匣子空了,就知道不好了,等大夫開的時候已經晚了……”
薛云卉不由擰了眉,這一次,她沒看到冰冷的那張臉上,長眉亦是緊緊蹙了起來。
廳里寒氣彌散,馬知府見那朱荷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幾欲癱倒,連忙使眼色讓人架了她。
那朱荷卻一下子驚叫掙扎起了來。
“大人、大人,不關我的事!那王嗣信早就打上姑娘主意了!他是早有預謀的!有回醉了酒,他就說什么往后他就是百戶家里人,讓人家都敬他酒……他不是好人,卻一見著姑娘就裝模作樣!我不該貪他的錢,在姑娘耳邊說了兩年的違心話……不,不,不是我的錯,是王嗣信慣會拿捏人!他一聽說姑娘要當侯夫人了,就許我要給我除籍,贈我錢財!他知道我弟弟能讀書了,將來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