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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卉聽了,腦中那念頭更強烈了,她要抓來一探究竟,卻始終抓不住。
懊惱之間,一個清涼又略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藥,非是來自藥房,乃是道人慣賣的藥。”
此言一出,滿院的人皆是恍然,只是一道道目光倏忽又壓到了薛云卉頭上。
薛云卉頂著一頭的目光,側(cè)過臉去看薛云滄,見他恍若未聞,在知州開口之前,又說了話。
“這藥中苦楝非是涿州所產(chǎn),乃是產(chǎn)自淶水城西婁山一帶的。”
知州壓了眉,“你這話什么意思?莫不是……想為你胞妹脫罪?她若去淶水買來苦楝制毒害人,也未可知!”
薛云卉皺眉,張口欲辨,薛云滄卻快了她一步。
“小妹并不善制藥,她手中藥物皆由我親手制來。淶水苦楝皮厚條大,價錢比涿州高,毒性也強,我兄妹二人從未買過,用的均是涿州本地……咳……咳……”
薛云滄頓住了,知州卻拿眼來回瞪著他兄妹二人,哼了一聲,說道:“買沒買過,卻不能聽你一面之詞。既然你也參與制藥,那你也脫不開這嫌疑!”
知州說完,薛云滄拿帕子咽了口,緩了口氣,又開了口:“學生確實參與制藥,只如今發(fā)現(xiàn)這藥物殘渣,制藥手法粗糙,并非出自學生之手。制藥手法是多年習慣,騙不了人。大人可以讓石大夫同學生從前所制藥物辨認,真假立現(xiàn)。”
石大夫道不假,“制藥手法即便刻意改變,也有相似之處,這點小人還是能看出來的。”
知州皺了眉,拿眼角去瞟袁松越的神色,瞟了一眼卻沒品出他的意思來,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何處有你所制藥物?”
薛云滄自然道家中有,知州又是皺眉,這一來一回又是好一番功夫,況他言之鑿鑿,家中之物說不定暗藏貓膩。
知州心下不滿,面上猶豫。薛云卉暗覺不好,眉間微現(xiàn)起伏,卻見方才提點她的捕快走上前來。
“大人,小人家就在這附近,家中便有薛氏的藥丸,正是那驅(qū)蟲的用途,不知可以拿來辨認否?”
薛云卉睫毛微微煽動,眉間起伏驅(qū)散開來。
……
知州派人去取了藥丸,薛云卉扶了薛云滄的胳膊,感到他通身上下的涼氣,低聲問他:“哥哥冷得厲害嗎?”
薛云滄朝她微微笑,搖了搖頭,眼中流出不同于周身涼氣的暖意,沒回應(yīng)她,卻問道:“心下可有數(shù)了?”
“嗯。”
薛云卉低低應(yīng)了,替他搓了搓胳膊,又聽上方他輕聲說了話:“我讓盧嬸煮了姜湯,過會兒回家,你也吃一碗……”
兄妹二人低低地說話,誰都沒理會盤旋在他二人周身的目光。
馬知州好似想起了苦楝來自淶水的說法了,又去問石大夫,石大夫忙道是。馬知州得了消息琢磨了一下,突然朝兩個丫鬟問道:“這匣子毒藥不會憑空到了武姑娘手里,還是從道士手里來的,你二人是她貼身丫鬟,快將實話交待,這藥是怎么回事?!”
兩個丫鬟聞言,趴在地上砰砰地叩頭,都說不知道。
除了兩個大丫鬟,武茗身邊還有四個小丫鬟,一個管事嬤嬤,平日里能跟武茗說上話的,也就這七個人了。知州將她們統(tǒng)統(tǒng)喊過來,又問了一回。
這七個人抖索篩糠,卻一個吐沫沒吐出來。
那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