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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琢磨著,武茗又急急開了口:“這可不行!我自己身子我知道,早起晚睡都要頭暈,這兩日心頭跳的特快,還腹瀉,這哪是兩個月能修養好的?要我說,半年才夠!”
“啊?”便是薛云卉見慣了怪事,此時也不由地驚詫出了聲。
“怎地?道長還不信?”武茗立了眼。
薛云卉連忙擺手,剛欲說什么,武茗又道:“道長再幫我看看吧。我身上臟氣肯定不止一點兩點,您幫我看了,可定要同我娘說清楚。就說,說我半年好不了,道長以為如何?”
這回薛云卉真的震驚了。
武姑娘這是,故意拖延婚期,還是故意給她下套?
她看著武茗急切的神情,腦海中不由浮現羅太太的模樣。
人呀,總不能兩次被同一段樹根絆倒。
薛云卉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姑娘不能讓貧道胡言呀。姑娘這身上臟氣,這病癥,哪有那般重了?最多三月就清干凈了。若是時運好些,一兩月也不無可能。屆時姑娘身上大好了,自己舒坦不說,那也是瞞不過大夫的。”
她說著,拿眼去看武茗,只見她聽了,眉頭皺得更緊了,面露苦意。
薛云卉暗自稱奇,卻參不透她的想法,不敢再同她周旋,怕說錯了話,連忙起了身,道:“姑娘這院子也沒什么不妥,這會兒天也不早了,貧道該回去了。”
她施了一禮,這就要走,武茗起身去送她,薛云卉雖道不用,可武茗執意。
邊往外走,武茗邊道:“那道長就按方才說的同我娘說吧,我對我這身子擔憂的緊,想來修養三月才能好些。”
薛云卉胡亂應了,不敢停留,武茗一直把她送到小院門前,又叮囑了一邊,才讓她走了。
薛云卉心下微沉,今日她來的著急了,沒細細打探這武家的事體,尤其是武姑娘的事。現下真假難辨,她不敢胡亂開口,也只好回去再另做籌謀了。
回到廳里又暗暗問武夫人,武夫人只道女兒家突然要離了父母嫁人,有些害怕在所難免的。她道武茗也有時候會說不想急著成親,可并未當做一回事。
薛云卉將這母女二人的話都斂進了腦海里,回去細細思索。只她不曉得,她甫一離開,另一人便急著來了。
袁松越還沒進武家,邊聽說薛云卉同武茗搭上話了,還往武茗院子里去了一趟,二人敞開了門、打發了人說的話,誰也不曉得說的什么。
袁松越面沉如水,心中卻波浪翻騰。
那女人,當他的話都是耳旁風嗎?!
武百戶不在家,袁松越放心不下,待武夫人派人來招呼他的時候,他便直接道有些大婚的事體想交待武茗,請武茗一敘。
等他安撫了這頭兒,再去好生敲打敲打那女人,還真當他是好性兒了不成……
眼看著就要大婚了,按著禮節二人不宜見面,不過隔著屏風說幾句話,還是行的。武夫人應下了,請了武茗過去。
武茗姍姍來遲的時候,袁松越已經飲了杯茶,沉下心來了。
武茗喊了聲侯爺,袁松越應了,眼角掃見屏風下的鏤空花紋,看到她月白色的裙角,聲音刻意放緩了些許。
“冒昧請姑娘過來,是有一事想提醒姑娘。”
這是他第一次同武茗私下說話,不免有些期待武茗的回話。
“侯爺請講。”
嗓音淡淡的有些發涼,聽不出一絲波瀾。
袁松越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