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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武百戶的獨女、瑞平侯的未婚妻武茗。
武茗個頭也頗為高挑,薛云卉覺得和自己亦不相上下。她面上淡淡的,眉間似有一縷清愁,卻并不像讀書人家的姑娘渾身透著娟秀的書卷氣,武茗舉止之間,隱有幾分英氣,只被那眉間清愁一掩,辨不真切了。
薛云卉見她來了,心中一喜。這是正主兒,可得抓住了。
見著女兒來了,武夫人眼中寵溺之情浮了出來,伸手拉過女兒的手,朝她道:“快見過兩位道長,比你也大不了兩三歲呢!”
武茗同薛云卉師姐妹見禮,見了禮,又各自坐了,武夫人開口說了話。
“不瞞道長說,茗兒這兩月也不知怎么了,總是怏怏的提不起精神來。她從前可不是這樣的,往前還跟著他爹去校場呢!”
她說著嘆了口氣,又摸了摸武茗的手,目光打量她微見清瘦的臉蛋,惆悵道:“大夫也看了,藥也吃了,總是不見好。下月就要大婚了,嫁過去還有得忙碌,我不能從旁看著,終是不放心。二位道長好神通,能不能替小女瞧瞧?若是瞧好了,我自當萬分感謝的。”
薛云卉聽了恍然,怪道武夫人專門讓武茗出來一趟,原來是這個原因。
梁星微微轉(zhuǎn)過了頭來,示意薛云卉來決斷,薛云卉有什么好決斷的,直接便輕笑了一聲,道:“夫人信得過我二人,真是榮幸之至。只姑娘這般……”
她說著,又往武茗臉上瞧去,見她面色發(fā)黃,眼下有黑影,額角有青氣,確實不是康健之態(tài),看這樣子,還頗為厲害,琢磨著問道:“大夫是個什么說法?”
武夫人張口欲回,誰料一聲嗤笑,掩住了武夫人的口。武茗微斜著眼看向薛云卉:“道長既然神通廣大,又問大夫如何說的做甚?”
這話真是不客氣。
薛云卉一怔,旋即又笑了笑,道:“便是有小鬼作祟、陰氣纏身,作用在肉體凡胎上也總有些癥狀。大夫診過,貧道便不必再擾姑娘了。若是姑娘不想告知,貧道再替姑娘診一次或者算一回,也無妨。”
她把話說的慢,武夫人聽了怪不好意思的,連忙道:“道長勿怪,小女從前真不是這般的,自從得了這病,精神不大好,說話也難免……茗兒,還不快給道長賠禮!”
武茗抿嘴不言。
薛云卉自不計較,心里暗道這武茗同袁二真是一對妙人,個頂個的似冷面閻羅,說話還沖。看袁二那般重視這場親事,難不成就好這口?
她腦子轉(zhuǎn)的飛快,不給這位侯夫人見見真章,怕今日白白跑了這一趟。
武茗面色不善,薛云卉不避不讓,微微點頭示意得罪了,目光便正經(jīng)向她面上看去。
她面色還似方才那般,只這次薛云卉看向了她的眼中。這雙眼睛透著警惕和不耐,薛云卉并不去理會,反倒發(fā)現(xiàn)她眼白泛黃,再看她左側(cè)臉有紅痘兩顆,心下有了幾分回數(shù)。
“姑娘臟氣纏了身,無疑了。”
薛云卉道了這句,便聽得武茗又是一聲嗤笑,“道長這無憑無據(jù)的話,說的倒是順口。”
她別過頭去,嘴角仍掛著嘲諷。
薛云卉好似沒聽見一般,微微笑了笑,突然又道:“貧道不會說謊。姑娘犯了這臟氣,當先兒就壞了肝臟了吧?”
這話一落,武茗便是一僵,嘲諷凝在了嘴邊。
“哎喲!道長神通!沒診得脈竟一下看出來了!”武夫人又驚又喜,不由嚷了出來。
薛云卉心下微松,看樣自己猜對了癥狀了。
眼白發(fā)黃,左臉有痘,十個七八便是肝不好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