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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喚阿蕎的小童聞言,眼睛一亮,轉身撲到了女子腿上:“我姑姑乃呼風喚雨、法力無邊、無量天尊座下弟子是也!”
女子哈哈大笑,點了阿蕎,顛了錢袋,數出幾枚銅錢,往路邊酥魚攤兒上去了。
“大娘,給這饞貓兒包三條魚。”女子朝那擺攤老婆婆說道。
那老婆婆方才見她二人笑鬧,也跟著笑了兩聲,現下熟絡道:“道長今日替好幾家貼符去了吧,難得的上梁吉日呢!”
“是呢?!迸有χ鴳耍壑懈‖F些許滿足之色。
今日乃是三月唯一的上梁吉日,涿州城里好些人家趕著今日上梁。上梁可是大事,不請了道士帖符作法,新房子可住不安心。
那女子俗姓薛,名云卉,道號圓清,拜入正一教門下有些年頭了,如今在城里行走作法,城中人都喚她一聲“薛道長”。她做法事很有一套,不少人家對她甚是信服。
薛云卉顛了顛手里的銅板,想到今日忙活一日,攏共賺了五兩銀子,若是每日都是如此豐收,還清債錢指日可待了。
一說到債,薛云卉就氣得眼暈。
想她五百年修行的梧桐樹精,一朝轉世人間,靈魂投到凡人身上,竟被這肉體凡胎束縛的輕易動不得靈力。這也罷了,偏她那原身梧桐樹,被困在薛家的田莊里,一并抵押了出去。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薛云卉哪還有功夫生氣?只得使出渾身解數,還債要緊。
好在,五百兩的抵押巨款,她已經攢了三百多兩,想來年底期限之前,再使把勁兒,田莊就贖出來了。
薛云卉默默算著自己攢的錢,老婆婆已是包了三條小酥魚,遞給一旁兩眼發亮的阿蕎。
薛云卉遞了銅板,那老婆婆好像忽的想起了什么,“喲”了一聲,“道長可知你二哥又賭輸了錢?”
薛云卉眼皮跳了一下,“何時的事?”
“哎呦呦,你竟不知?就是晌午的事,說是……說是輸了足足一百兩!”
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薛云卉訝然。
按理說,這二哥不過是她堂哥,輸了錢也和他們家沒什么干系,可是薛云卉這右眼皮撲撲亂跳,可不正是右眼跳災?她不及再問,抱了阿蕎就往家去了。
姑侄二人趕回家中時,房里咳嗽氣喘之聲正斷斷續續傳來。薛云卉擰了眉頭,牽著阿蕎進了屋子。
“爹爹!”阿蕎喊了一聲,熟門熟路地尋了茶水,倒了一杯遞給床上半坐著的清瘦男子。
那男子一臉病態,接過茶喝了,緩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阿蕎的發髻,才柔聲朝這姑侄二人道:“回來了?”
薛云卉應了一聲,聞見著滿屋的藥味中還夾雜了些許旁的氣息,連忙問:“我聽說二哥賭輸了一百兩銀子,大哥知道么?”
薛云卉的大哥乃是她的胞兄,同是“云”字輩,取名云滄。
薛云滄聞言點了點頭,面上盡是沉穩:“我替他還了,將城東的十畝祖產從二叔那拿了回來,讓二叔簽了九十兩的欠條。”
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胸膛起伏著又喘了起來。而薛云卉聽了,卻柳眉倒豎,脫口問道:“大哥哪來的錢?”
薛云滄安撫地看了她一眼,緩了口氣道:“惠山下那個梧桐田莊有人要買,錢莊多出一百兩銀子讓我立時賣了,我想著也無錢還那抵押,賣了算了,把祖產拿回來才要緊?!?
此言一出,薛云卉手里拿著的那一包酥魚就砰地砸在了地上,若不是包的結實,定要臟了的。
“大哥!那田莊你已經賣了?!”薛云卉瞪圓了眼。
薛云滄不明白她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