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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風的聲音帶著絲焦躁。
我翻身坐起,緊緊握著手機:“辰,辰風啊,你在哪呢?派對結束了嗎?你回家了嗎?”
“少廢話,老子現在在你家樓下,你給我下來。”
“咦!?”我慌忙跳下床,跑到窗邊,打開窗簾朝下看。
昏黃的路燈下,辰風穿著一件黑色短外套,背著吉他,一手插著褲兜,一手拿著手機,正抬著臉往我這邊看,眼睛仿佛星辰,點亮了無邊的黑暗。
我怔怔地看著他,簡直要以為在做夢。
耳邊響起他不耐的聲音:“我操,你是要在那邊看多久?拍電視劇呢?還不下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忙一連聲答應著。
“記得把我生日禮物也帶下來!”
我穿鞋的動作頓時一僵,生日禮物?已經在我肚子里了啊!
爸媽都已經睡了,我躡手躡腳地下了樓,開門關門的時候居然可以做到不發出半點聲音,我都要為自己這份做賊的天賦唏噓了。
樓下只有辰風一個人。打理得整齊的頭發被風一吹,已經變成了平時張揚凌亂的樣子。臉上的淡妝沒有卸,畫了眼線的桃花眼,像隱藏在水墨深處的兩汪清泉一般,電力十足,不能直視。眉骨上淡淡的疤痕,更添幾分英氣。還有那兩片色澤鮮艷,飽滿的嘴唇,估計是潤了色,真就像櫻花瓣一樣,我腦子里頓時浮現出“一親芳澤”四個字。
這樣一個人,在昏黃的路燈下,整個人像鍍了層月光般,美得好似下一秒就會飛天一樣——當然,如果他的臉色不是那么難看的話。
“辰風……”
我歡天喜地地撲過去,他沒有像以往一樣張開雙臂摟住我,而是伸手一把掐住我的鼻子,挑起一邊眉毛,滿臉寫著“老子很不爽”,陰測測道:“你說,你剛才一聲不響地離開,又關機,是什么意思?”
我想推開他的手,可是推不動,只能甕聲甕氣道:“我媽催我回家嘛,手機沒電了才會關機的。”
“騙誰啊你?”他咬牙切齒地加重手上力道,“真是這樣的話干嘛不跟我說一聲?一聲不響就不見人影,你是想嚇死我啊?”
“誒誒誒,”我疼得淚花亂轉:“好疼。辰風,我錯了,你放開我……”
他這才放了我鼻子一馬,但還是怒氣沖沖的:“說!你是不是生氣了?所以才屁都不響一個就落跑?”
額……我表現得很明顯么……
表情太心虛了,辰風立刻瞇起眼:“行啊你,又給我來這招!你是豬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不是說了有什么事不要藏在心里,生氣也好不開心也好有什么話都可以直接問我的嗎?你怎么就是不聽?!故意氣我是不是?”
我急出一腦門的汗:“不是不是,我……我沒有生氣……”
只是很失落而已。
“沒生氣才怪!”他翻了個白眼,越想越氣似的,一個巴掌重重落在我的屁股上。
我疼得“嘶”了一聲,不自覺往后退了退。
他一下子指住我的鼻子:“你再給我退看看!”
我立馬站住不動了,憋屈地瞅了他幾眼。
我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保安的注意,幸好春節那幾天辰風住在我們家,保安也認識他,一看到是我們兩個,笑著說了幾句“好Xiong-Di可別吵架啊”,就繼續巡邏去了。
辰風在他身后小聲道:“他不是我Xiong-Di!是我老婆!”
“喂……”我嚇得頭發都豎起來了,急忙去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