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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就習慣師父時不時的閉關,那只信鴿也從未有用上的時候,自然連聲應了,樂得有幾天空閑可以玩鬧。
不曾想,這回卻出了事,連著三日,琴音始終未斷,從開始時的聞之欲醉,到后來的懾人魂魄,兩小不敢再靠近,卻又擔心師父出事,連忙放出了信鴿,又后悔沒有早些發現異常,都急得慌了神。
祁溟月早知楚虞是被自身琴音所懾,他以同源的心法,應能多支持些時間,本想直接前去,卻被兩小阻攔。
原來上了山頂,還有一迷陣,身入陣中之人不會察覺異樣,卻會被陣內聚集的天音所懾,此陣匯聚琴音之力,將使天音之效放大數倍,即使心志堅定之人,也不敢說能在此陣多待半刻。
誤入山中之人,只要進了此陣,便會被天音懾去魂魄。連著幾日,已有不少人失魂而去,只怕回了家中,也活不了幾日。
聞聽此言,祁溟月頓時了然,心道如此說來,山下的傳聞便是因此而起了,可是若不入陣,便無法相救,陣內的楚前輩,早晚都是一死。
見他神情凝重,兩小相視一笑,告訴祁溟月,山后另有一條無人知道的捷徑,可以通往山頂,本是兩人平日玩耍之處,日日上山路途不短,才會被他們找了這條小路出來,縮短上山的路途。
聽了這話,祁溟月再不遲疑,站起身來,“楚前輩已連著幾日撫琴不斷,應已氣力不濟,加之神思恍惚,全聽憑本能,眼下正當安睡之際,人在此時最容易松懈,不如此刻前去,效用該是最好。”
他這一番道理,誰也無法反駁,祁詡天本就隨他心意,別人更是沒有反對的理由,留下兩小,吩咐了紅袖和瑩然在此處等候,又讓一同跟隨的影一和隱在暗處的無爻保護幾人的安全,祁溟月和祁詡天往孩子口中的后山小路而去。
一路上見祁詡天并無絲毫擔憂之色,祁溟月好奇的問道:“難道父皇不擔心溟月失手,或是被琴音懾去魂魄?”
祁詡天攬住了他的身子,“父皇相信溟兒的能力,何況我也不會讓溟兒出事。”淡淡的語聲帶著一絲冷意,他早已打算,若溟兒有事,或是牽動了蠱毒發作,便立刻殺了那人,再另尋解蠱之法。
祁溟月猜到他的心思,卻沒有再說什么,被父皇攬在懷中,毫不使力的,讓他帶著往山上掠去。
接近山頂之時,果然聽聞陣陣斷續的琴音。
在空中盤旋的小黑聽得那琴聲,忽然俯沖下來,直直往前而去,響起一聲鷹唳,顯是熟悉此音,又或是覺察出了不對。
祁溟月從祁詡天懷中跳下身來,隨著小黑的方向急急追了過去。
隔著樹叢,只見山林之中有著一處空地,有人背對他們而坐,斷續難繼的琴音正是由此人手中發出。小黑便在他頭上不遠的空中盤旋,卻也不敢落下,顯是琴音之力太過厲害,小黑雖為靈獸,也不敢太過接近。
此時靠得近了,祁溟月便發覺琴聲之中果然帶有天音之力,他尚不覺得如何,想到父皇,心中一緊,連忙往身側看去。
祁詡天正皺著眉,眼中閃過冷凝之色,見溟兒向他望來,微微露出一絲笑意,挑眉輕言道:“不必擔心,父皇的心神早在溟兒身上,區區琴音不能耐我如何。”
聽見他此時還能說出這番話來,祁溟月不禁微瞪一眼,看來父皇風流的本性未改,只是對象換做他一人罷了。
無暇玩笑,他仍是覺得不放心,牽起祁詡天的手,才謹慎小心的慢慢接近。
等穿過了林子,走到那人身后不遠,攜著天音的樂聲愈發明晰。
如泣如訴的琴音似乎能勾起無限回憶,又好似帶著撫慰,絲絲縷縷的闖入人的心扉,才讓人陷入其中,為那柔情而沉醉,接踵而來的卻是一擊重雷般的爭鳴,琴音隨之清越平緩……如此反復了多次,似乎撫琴之人仍下意識的與琴音抗爭,不愿就此沉淪在琴聲控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