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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低聲應了,挪到椅子旁坐下,一板一眼姿勢拘謹地很。
看他垂著頭,愈發緊張。夕涵不由抿抿唇,轉頭看向門口的安子:“安子,過來一下!”
自從束和忙起來以后,方七也不見了蹤影,安子便是接替方七工作的人。
“夕涵姑姑。”安子快步走過來,恭謹地行了一禮。
夕涵轉頭看了看小太監,笑容更加無奈:“那個,你要不帶他先下去休息一下。”
她看著這個少年,在這里這么緊張,估計也休息不好的。
沒想到聽了她的話,小太監‘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身體微微顫抖著,也不敢說話。
夕涵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坐直身子。卻忘了身上還有傷口,猛地起身,不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安子忙上前扶她,冷冷的眼神掃過地上的人,小太監嚇得更厲害,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起來。
夕涵借著他的力道重新坐好,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那陣疼壓下去。
她側頭看向那個小太監,笑容蒼白:“跪什么啊。我只是覺得你讀累了,想讓你休息一下而已。”
夕涵受傷臥床多時,本就不是精力充沛的。
今天難得有人給她讀話本,這才精神不少。而剛才疼了那一陣,讓她萎靡了下來,聲音中都帶出些疲憊來。
小太監連連磕頭,說是謝恩,但恐慌的樣子,似乎是要上刑場。
夕涵無奈地搖搖頭,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
“主子叫你起來。”安子垂手在旁邊站著,涼涼地開口。視線掃了過去,語氣聽不出是什么情緒。
“是……是!安公公!”小太監卻如臨大敵,連滾帶爬地起身。他的臉刷白一片,站得筆直,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安子,你嚇到他了。”夕涵也不知道,安子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威力。但是見那少年實在是怕得很,還是伸手扯了扯安子的袖子,開口。
“是。”安子應了一句,抬手遞給小太監一個荷包,開口道:“還不謝主子賞。”
“謝……謝謝主子……”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接了,向著夕涵就跪了下去,‘梆梆’磕了頭,才心驚膽戰地下去。
看他顫顫巍巍地離開,夕涵也松了一大口氣。
她側頭將安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邊,帶著些調侃的意味,開口道:“我也沒覺得你長得兇神惡煞啊?怎么把人嚇成那樣。”
“夕涵姑姑說笑了。”安子垂著眼簾,不茍言笑地回答。
夕涵見他還是如此嚴肅,不由無奈地笑了笑。
門外有小太監出現,他遠遠地向著安子行了一禮,似乎有話要說。
安子快步走過去,兩人交流了兩句,他站回夕涵面前,開口請示道:“夕涵姑姑,瑞云殿的錢玉姑姑來了。是否打發她離開?”
“瑞云殿?錢玉?”夕涵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皺著眉將這兩個詞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