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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厲早已褪去，只剩下了無盡的溫柔。

似乎他記憶中那個素白衣裙的女子，就在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微笑。

于公公臉上露出幾分孩子般的純真，眉頭微微皺起，似是有些委屈。

他動動嘴唇，聲音已經(jīng)微不可聞：

“秋華……

若是下輩子，我不是太監(jiān)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

有一點點喜歡我……”

于公公像是看到了什么，綻放出一個幸福的笑來。他癡癡地往前方，用盡全身的力氣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幻影。

但是努力了很久，還是什么都沒有抓住。

嘴唇動了動，卻已經(jīng)沒有什么聲音可以發(fā)出來了。只能隱隱看出，他在喚誰的名字。

“啪。”

一聲悶響，那雙伸著的手砸到床板上。

一切歸于平靜。

束和隱隱聽到前殿嘈雜起來，他仍舊不著急，伸手給于公公擺正位置。

“逃不掉的，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一面知道不行，另一面卻眼睜睜看著自己陷了進去。飛蛾撲火，也大概就是這樣吧……”他的聲音似是嘆息，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給于公公蓋上被子，吹了燈，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束和揣著手走出來，往前剛走了兩步，突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沒事吧。”

女子溫軟的聲音響起，撫平了束和心中所有的不安。

“沒事。”

束和輕聲應(yīng)了，也抬手回抱住夕涵。

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像是撒嬌一樣輕輕蹭了蹭，“我最喜歡姐姐了。”

他的聲音極小，差點就被風(fēng)吹散了。

“嗯，我也很喜歡你。”

夕涵安撫式地輕拍幾下束和的后背，神情柔軟了幾分。

聽到這樣輕易的回答，束和的動作一滯，將頭埋得更深了幾分，半晌沒有說話。

在夕涵的心里，束和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她沒能明白束和說出的喜歡，只當(dāng)做是孩子一時的戲言。

“在這個院子里！”

嘈雜的腳步聲突然靠近，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大群人涌了進來。

束和幾乎第一時間，便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

因為已經(jīng)是黑夜，院子里本就昏暗，束和個子小小地站在角落，剛才的怪異動作并沒有人注意到。

夕涵下意識回頭，也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袖子卻突然被人拽住。

“不要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