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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也在跟姜長暉和姜微說著郭家的笑話,兩人聽得專心致志。
“郭家不肯,這件事都鬧到長安府去了。”顏女官道,“長安府尹收了狀紙也一直沒開堂,是勸兩家私下和解。”
姜長暉奇道:“這有什么好和解的,都打臉打到家里來了,當然是判離。”
顏女官苦笑,“可是死者為大,郭家大郎好歹跟杜氏這么多年夫妻情誼,杜氏給他守個孝也不為過。”這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郭家已經(jīng)說了不求杜氏守節(jié)一輩子,只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給郭大守完孝期,即便是長安府尹也在勸杜家。
“郭大娶平妻的時候有想過夫妻情誼嗎?死人就無罪了嗎?”姜長暉冷笑,她最討厭的就是郭大這種人,“還說什么看在孩子的份上,郭大被小妾殺死的時候他孩子一輩子就毀了,連郭家都跟著蒙羞。”即便郭大的孩子是郭家長房嫡長,有這樣的父親將來也別想有好前途、找到好人家閨女了。
姜微默默給阿姑點贊,給郭大這種人守孝才是死不瞑目,她要是杜氏也這么干,果斷離婚止損,不然將來流的眼淚就是眼下腦子進的水,唯一可惜的就是古代孩子不能跟著娘走。
“杜家還想請南平大長公主給他們做主。”顏女官說。
“跟南平有什么關(guān)系?”姜長暉問。
“聽說杜家已經(jīng)給杜氏說好了親事,對象正是韋家的郎君,其父是韋駙馬的弟弟。”
姜長暉偏頭問姜微:“你說我們家那位郭夫人會不會入宮找我們做主?”
姜微想了想道,“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種事旁人插手都不好,還是讓郭家和杜家自己去解決。”姜微這話一出就堵了郭家找別人做主的路子,京兆杜氏也不是等閑人家,郭家正處在下滑期,沒有外力的情況下兩家誰會贏一目了然。
“阿識這話說的對。”姜長暉聽得大笑,她家侄女越來越會說話了,姜長暉受舅舅影響很深,王家對郭家深惡痛絕,連帶姜長暉也極度不喜郭家,郭家倒霉她沒火上加油已經(jīng)很不錯了,還想讓她幫忙那是做夢。
姜微是打從心底贊同杜氏的舉動,可現(xiàn)在畢竟是男權(quán)社會,但這占社會主流的男人估計大部分都會看不慣杜氏的所作所為吧?她也只能幫到這一步了,希望杜家和韋家夠硬氣,能抵得住輿論的壓力。
郭家和杜家的事對姜微來說不過一件八卦,聽過就算,她更注重的是今年的元會、阿婆的壽誕和她孩子的出生。大秦打了勝仗,兩處的戰(zhàn)利品也絡(luò)繹不絕的運入長安,后世視若奇珍的玉石就跟石頭一樣,尤其是從交趾郡運來的大塊的清透的綠翡、紅翡、紫翡……這些大部分都被打磨成各式裝著貢品的玉匣,唯有少數(shù)頂級的才能打磨成各式器皿玩|物供圣人、皇后賞玩,這時的翡翠也就比石頭值錢點。
姜微打小見慣了這些東西也不稀奇,除了林熙給她那一盒羊脂玉被她收藏起來外,余下選精致賞了臣子,幾塊大型玉石給阿婆打制壽禮,又揀了幾塊顏色鮮亮的打了幾套嬰兒餐具,小孩子應(yīng)該都喜歡這種顏色鮮艷的東西吧?
趙恒回來就見案上擺放了一個個只有他巴掌大小的餐具,“這是什么?”趙恒揀了一只透紫的小碗把玩。
“給寶寶打的餐具。”姜微興致勃勃的說,“讓它一個月?lián)Q一套,可以輪著換一年。”
趙恒啞然,“就這點還不夠他摔的。”
“教它不要亂摔東西就是了。”姜微可不想養(yǎng)個不懂愛惜的孩子。
趙恒示意宮侍把器皿收好,沖著姜微攤開雙手,姜微很自然的偎依到了他的懷里,趙恒疼愛的親了親她的面頰,“今天做了什么?”
“我畫了些金器的花樣,讓將作監(jiān)給我打些金器在阿婆壽誕的時候用。”姜微說。
“你不是不愛金器嗎?”趙恒問。
“我不當餐具用好了。”提及金器姜微又想起一事,她拉著趙恒的衣袖說,“阿兄,我以后不要那些顏色嬌嫩的瓷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