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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的望了桑三一眼,倒也沒問什么,畢竟這是他的私事。
林熙是目前最炙手可熱的武官,桑三是文官,他不便在都護府久留,達成目的就告辭了,林熙也沒留他,只吩咐興文送他出門。
桑父聽說桑三要去安西,驚得跳起來道:“什么!你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阿耶安西不危險,突厥都被打跑了。”桑三對父親說道。
“突厥都被打跑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會回來的!不行!你覺得不能去!”桑父堅決反對,他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好容易才供他出頭了,怎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那么危險的地方,“還有你這小子不要整天捧著書看了,人都看傻了,你看你都幾歲了,隔壁狗蛋跟你同齡,孩子都老大了,你還不肯給我娶妻,你是要眼睜睜看著老子絕后嗎!”
桑三無奈:“阿耶,阿兄阿弟都已娶妻生子,你不會絕后的。”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桑父眼睛瞪得老大,“我告訴你——”
“我已經(jīng)給圣人上奏折了。”桑三打斷了父親的話說。
“什么!”桑父臉色大變,他是商人不懂朝堂上的事,但也知道上了奏折的事不能輕易反悔,如果圣人許了他這個要求,他后悔也沒用,“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一個不孝子!”桑父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你簡直就是要挖我的心肝啊——”
桑三額角青筋直跳,“阿耶——”
“哭什么哭!嚎喪呢!”河東獅吼傳來,一名中年婦人怒氣沖沖的揮舞著一柄菜刀出來,“我們兒子這是去干大事,你這是觸他霉頭?”
桑父哭聲戛然而止,抹了一把根本沒有的眼淚,一骨碌的爬了起來,“三郎要去安西!那么危險——”
“三郎你要去安西?”桑母吃了一驚問。
“是的。”桑三點頭。
“你有去找你以前的同窗林都護嗎?”桑母追問。
“有,我會盡量選擇他都護府附近的縣。”桑三說。
“那就好。”桑母點頭,拍著他肩膀道:“你放心去吧,家里你不用擔心。”桑母這幾天也聽了不少朝廷對于安西的安置,朝廷正在鼓勵流民去安西安家,她不懂政事,但知道如何經(jīng)商,她感覺到了這里面有個大機會,兒子要是把握住了,憑借他跟圣人同窗的身份將來還不能一飛升天?圣人年少,正是缺少人手的時候,安西是他的大功績,圣人肯定不會虧待去安西的人。至于危險,哪里沒有危險?他們當商人的走商的時候也有危險,突厥都打沒了,林都護還能看著他遇險不成?
桑父看著娘子、兒子就這么愉快的商定了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悲傷的轉(zhuǎn)身決定去自己賬房好好哭一場,他們這對母子就沒有聽過他的!
“三郎,你要去安西,那你的親事是不是該考慮了?”桑母也想到了兒子的婚事,兒子年紀也不小了。
“阿娘等我從安西回來再說吧。”桑三對婚事并不上心。
桑母卻想到他們家出身不好,兒子官職也不上不下的,反正他現(xiàn)在也年輕,等到了三十成親也不遲,到時候世家貴女不敢妄想,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娘子還是可以的,“也行,到時候阿娘給你挑個好的。”
“皇后,你看這個布料如何?可以給小太子做一件貼身小衣。”紫蘇自從姜微確診后針線就沒離過手,每天喜孜孜的盤算著給未出生的小太子做衣服。
“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姜微看著自己沒什么起伏的肚子說,她無所謂是男是女,都是自己的孩子她還能不喜歡。
“一定是小太子。”紫蘇信誓旦旦的說,“這孩子一懷上就這么折騰,肯定是小郎君。”只有太子才能讓皇后后位更穩(wěn)。
姜微沒說話,即便現(xiàn)代還有重男輕女的觀點,更別說是子嗣為大的古代了,姜微起身往趙恒的書房走去。
宮侍們連忙跟上,太醫(yī)令和沈太傅都說了,適宜的運動有利于皇后日后的生產(chǎn),所以趙恒沒有拘著姜微的出行,但也僅限于在建章宮散步,再遠就不行了。
書房里趙恒正在批閱奏折,卻聽到一聲極輕微的珠簾響動的聲音,他嘴角揚起笑意,目光不離奏折,“無聊了嗎?”
一雙小手伸了過來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后靠上了一溫軟的身軀,“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