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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一點不像他這個當爹的啊!
昌慶帝從來沒有這么苦惱過。
理智上,他知道不該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可情感上,就是覺得不是滋味。
昌慶帝抬腳去了南書房,站在書房窗外聆聽。
書房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昌慶帝往里面看去。就見一位頭發花白的侍讀正舉著書冊搖頭晃腦,學生們坐在下面跟著誦讀,而坐在正中間的六皇子則百無聊賴趴在書桌上。不知在擺弄著什么。
昌慶帝瞇起眼仔細瞧,頓時大怒。
這混蛋小子竟然在斗蛐蛐!
昌慶帝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黑著臉大步走進去。
侍讀聽到動靜剛要大聲斥責,一看是皇上,緊張之下手一抖把書掉了下去,正巧砸到自己的腳。
“哎呦——”侍讀不由低呼一聲,忙給昌慶帝見禮。
六皇子的小伴讀們都是七八歲年紀。見到先生出丑,先是嘻嘻發笑。才想起來給昌慶帝問安。
六皇子趕忙把蛐蛐塞進書桌底下的小竹罐里,若無其事給昌慶帝問好。
昌慶帝這些日子本就氣不順,想著謠言纏身的太子,再看這個混蛋小子。哪里還忍得住,大步流星走過去提住六皇子耳朵,喝道:“把蛐蛐交出來!”
“父皇——”六皇子可憐巴巴地喊。
昌慶帝毫不憐惜,把六皇子耳朵擰了一圈。
六皇子連連求饒:“父皇松手,松手,兒臣這就上交!”
昌慶帝接過六皇子遞過來的小竹罐,揭開蓋子一看,就見兩只蛐蛐斗得正酣,其中一只還沖他耀武揚威抖了抖胡須。
昌慶帝這個氣啊。拎著小竹罐走至侍讀面前,冷聲問道:“先生就是這樣管教學生的?”
侍讀早已兩股戰戰:“微臣無能,皇上恕罪!”
昌慶帝閉閉眼:“罷了。先生還是回翰林院吧,以后不必來了。”
侍讀大喜:“多謝皇上,微臣告退。”
給六皇子當先生這種差事簡直不是人干的,招了皇上厭棄就招吧,他情愿默默無聞回翰林院修書去!
看著比兔子跑得還快的侍讀,昌慶帝顏面無光。狠狠瞪了六皇子一眼:“小畜生,跟朕過來!”
到了御書房。昌慶帝劈頭就罵:“小畜生,前些日子你不是老實多了嗎,怎么朕才幾日沒去,你就故態復萌了?”
六皇子偷瞄被沒收的小竹罐一眼,一臉委屈:“父皇,這真的不能怪兒臣啊,您不知道新來的先生多無趣,整日就知道掉書袋,兒臣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就想睡覺了。為了保持清醒,這才帶了點玩意解悶。”
“這么說,你還有理了?”昌慶帝氣得一滯。
六皇子低著頭撇嘴:“他就是沒有先前的先生教得好嘛,父皇若是把先前的先生請回來,兒臣保證好好讀書。”
“先前的先生?”昌慶帝反應過來,“你說程修撰?”
“對呀!”六皇子連連點頭,“父皇,程修撰是打仗去了嗎,他什么時候能回來啊?”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天下只有學生適應先生,哪有先生適應學生的道理?你給朕回去面壁思過,回來朕會再選一位先生過來,若是還不老實,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