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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危,另一方面窩火寶貝外孫女受了傷,還找不到個可以發作的對象。畢竟她再偏心,也不可能因為兩個孩子的無心之失就重重責罰,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她本就疼愛的嫡長孫。
老夫人一言不發,滿室鴉雀無聲,韓氏終于忍不住道:“母親,我看此事就算了,微兒本就是個跳脫性子,哪能怪到止兒身上?!?
俗話說正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還是親閨女貼心,老夫人總算尋到了發泄口,當下眉毛一豎怒斥道:“糊涂,哪有女兒還昏迷不醒,當娘的不但不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反而先說女兒不是的!”
她可以把此事就此揭過,那是因為害微兒受傷的是止兒,還是在止兒并不是有意的前提下,卻不能因為韓氏那幾句糊涂話松口,那不是等于告訴別人,微兒受傷是咎由自取嗎!
老夫人越想越氣,狠狠瞪了韓氏一眼,心道這當娘的這么不靠譜,她可憐的微兒可怎么辦??!
老夫人生氣,韓氏同樣又氣又急,心道母親真是老糊涂了,微兒的性子她當娘的還不了解嗎,此事追究下去還不定如何呢,不如就此打住,至少大嫂還心存歉疚,以后就不好再提起年初那事了。
母女二人大眼瞪小眼,氣氛頗有幾分劍拔弩張,一直默不作聲的韓平忽然開口:“祖母,我們幾個過去時,還有一位侍女在場。主子受了傷,侍女難逃失職之責,依孫兒看,該責罰那侍女才是。”
“不錯,那侍女當時站得老遠,要是在一旁,說不定程微還不會受傷!”容昕附和道。
靜立一旁的韓秋華悄悄搖了搖頭,心道外表憨厚老實的二弟原來有副玲瓏心腸,她知道的是不是太晚了點兒?
二弟說是該責罰那侍女,實則卻是在隱晦提醒祖母,除了三位當事人,那位侍女或許才是最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人。要是直言,無疑會惹得大伯母不高興,大弟說不定也會心存芥蒂,影響了兄弟感情。
果然,老夫人聽了韓平的話后,側頭吩咐道:“良辰,把那侍女帶進來。”
衛國公老夫人有四個一等丫鬟,分別是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其中以良辰最為細心,當下應一聲是,對美景使了個眼色,片刻后就一左一右拉著那侍女進來,等那侍女撲通一聲跪下后,各向一側退了兩步站定,這樣的距離,足以應對許多突發狀況。
“你叫什么名字?”老夫人擰眉打量著瑟瑟發抖的侍女。
“婢子……婢子叫九月?!?
“九月,那你說說,當時表姑娘是怎么受傷的?”
“婢子……”九月下意識瞥了韓止一眼,欲言又止。
衛國公夫人陶氏忽然開口:“九月,老夫人問你話,你就好好回答,不用怕,照實說就好了。”
陶氏素來體弱,膚白唇淡,聲音也是細細的,可九月聽了,臉色卻更加難看,好一會兒,終于道:“婢子……婢子當時見兩位表姑娘在說話,不好打擾,就站在遠處回避了,等聽到動靜,就見三表姑娘已經倒在地上了……”
侍女九月說未看到,再問下去就有些難看了,景王世子妃曾氏忙道:“義母,既是一場意外,就算了吧,您瞧這些孩子一個個嚇得臉都是白的。孩子嘛,可不都是調皮的,我都沒好意思跟您說,昕兒還曾把嵐兒的頭打破過呢。”
“母親!”莫名中槍的容昕翻了個白眼。
曾氏投給兒子一個抱歉的眼神,忽然愣?。骸皩α?,嵐兒呢?”
容昕被曾氏問的一臉呆滯,瞧瞧這個,瞧瞧那個,猛然一拍腦袋:“壞了,妹妹一定是還在聽雪林里找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