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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些分別屬于什么物種，淡藍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塑料袋的時候，不遠處那些負責碎尸案的調(diào)查局成員交談的話飄入他的耳中：

“三十五左右……成年男性……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死亡時間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

“尸體丟在這里很奇怪，和那些不明生物的處理現(xiàn)場混合在一起，如果對那些不明生物的尸體死亡時間進行判斷，我們就可以知道——”說話人的語速飛快，在其他人只是簡短地說出幾個詞匯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連珠炮似的吐出了一大串。

不論是說話方式還是音色，都讓人十分耳熟。

伊凡下意識地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旁邊的神盾局成員注意到他的眼神，以為他是不想和這些人一起辦事，只得苦笑一下，沖他解釋道：

“這次的案子和FBI的撞了，只好暫時合作一下，他們負責破案，我們負責追蹤我們要找的人。”

就在伊凡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人感受到他的視線，稍稍放緩了語調(diào)說出下半句：“——到底誰才是后來者。”

然后他的視線也撞上了那道冰冷。

對方的面容讓他覺得有些陌生，但是這眼神卻迅速地勾起了他的回憶，以至于他們幾乎是同時念出對方的名字：

“斯潘塞·瑞德？”

“伊凡·阿爾曼？”

在這種現(xiàn)場里遇到熟人感覺還是很特別的，起碼對天然卷褐發(fā)小警官來說，他著實很意外。

其他的人也往那邊看去，站在他身邊的一個看上去野性十足的黑人咧了咧嘴，笑著問了他一句：“怎么，你遇到熟人了？”

“是的，我現(xiàn)在感到十分意外。”他仍然是習慣性地扯了扯自己隨身背的單肩包，挎包不再是之前那個，但是這動作做出來之后，就忽然讓人覺得好似看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瘦小的男生。

他的視線往一位年齡稍長的男人那里看去，又看了看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得到他們的許可之后，他才往伊凡的方向走去。

“好久不見，你現(xiàn)在是在神盾局工作？”跟伊凡旁邊的那個人打了個招呼之后，他轉(zhuǎn)頭看向這個許久未見的朋友，禮貌地露出一個微笑，眼底露出一絲好奇。

伊凡想了想，回了一句：“準確點說，在神盾局的英國分部工作。”

聽起來這里面有很長的故事。

顯然，現(xiàn)在不是個適合聊天的時間，這里也不是適合喝茶敘舊的地點。

伊凡很快就將話題轉(zhuǎn)回瑞德所擅長的領(lǐng)域：“你們剛才在聊你們的案子？”

“對，我現(xiàn)在在FBI里實習……”模樣清秀的男人點了點頭，開口想說點什么，但是看到了伊凡的表情之后，又將話題止在了這個地方。

以至于伊凡多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怎么？”

瑞德看了看旁邊那個走遠去和自家領(lǐng)導(dǎo)聊著什么的神盾局成員，這才回頭看著伊凡的神情給出自己欲言又止的原因：

“你看起來好像急于解決這件事情，因為你的視線在一分鐘內(nèi)往現(xiàn)場外面轉(zhuǎn)了十次……所以我還是少占你一點時間比較好。”

他非常誠實地回答了伊凡的問題。

伊凡眼底露出幾分笑意，并不在意被他看出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