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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無關!”聶唯平勉強笑了笑說,“我沒事……那男孩其實是沖著我來的……”
聶唯安在旁邊幫他把衣服扒了下來,不由好奇問道:“那誰啊?跟你們這么深仇大恨的,都動刀子了!”
那娜也覺得困惑不解:“是李志超的兒子……聶醫生你還記得嗎,李志超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他母親求著你給他手術,后來手術失敗……”
聶唯平自然記得:“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想不開要□,也不該沖著你去啊!”
正說著,劉玫拿了器械進來,頓時瞠目結舌地愣在了門口。
聶唯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護士長,出什么事了?”
劉玫一臉驚嘆地瞪著他,眼都不眨,將他赤.裸的上身掃了個遍,一詠三嘆地感慨道:“小平吶,沒想到你竟然好這口啊!”
那娜茫然地看向聶唯平,只見他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聶唯安猛然爆笑出聲,拿著鑷子的手直哆嗦,棕色的碘伏糊了聶唯平半個肩頭。
“哈哈哈……劉姐你不知道,我哥打小就喜歡這個調調兒!”
劉玫嘖嘖地欣賞半天,戳了戳他身上還沒消退的青紫瘀痕,一副猶自不能信的模樣,雙眼放光地驚嘆道:“瞧不出來啊……娜娜平日里兔子似的,沒想到下手這么狠!你們小兩口也悠著點,雖然情趣很重要,可也別真的弄出什么要命的傷來!”
劉玫抬眼看向那娜,滿臉正經,鄭重地教訓道:“咱聶醫生細皮嫩肉、身嬌體貴,就算求著找虐,你手里也得有著分寸!”
那娜:“……”
那娜認真地解釋道:“護士長你誤會了,聶醫生不是受虐狂,他身上的傷是路見不平,跟劫匪打斗留下的!”
聶唯安頓時嗤笑一聲:“說謊也編個像樣點的借口!就他那肉腳怕疼的勁兒,真能跟劫匪搏斗,也不至于被個半大小子給捅了一刀!”
劉玫鄙視地點頭:“就是!娜娜你怎么越來越不實在了,真是近墨者黑,跟著聶小平好的不學!者身上的傷一條條的,明顯是鞭子抽出來的嘛!”
那娜:“……”
那娜同情地看了聶唯平一眼,小表情可憐兮兮地表示著自己的無能無力。
聶唯平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想起關于自己“器大活好”的傳言,頓時臉色灰白,心如死灰……
果然,中午吃飯時,全醫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神經外科的聶醫生,是個不折不扣的重口抖m!
外表禁欲,內心奔放的抖m……再次刷新了軍區總院的話題排行榜,昔日遠山之上孤傲高潔的白蓮花,如今赫然成為眾人心中外悶內騷的傲嬌受虐狂!
聶唯平淚流滿面,他這輩子加起來都沒如此出名過!
果然是吉祥物……
真是謝謝了小土包子的推波助瀾!
聶唯安手藝很好,噴了點表麻,幾分鐘就將傷口料理好了,縫針整齊完美,連吹毛求疵的聶唯平都挑不出缺點。
聶唯安摘下手套對那娜說:“傷口有點深,給我哥打針破傷風,注意傷口別沾到水……好吧這些你們自己都知道,不用我說的!”
聶唯安頓了頓,詭異地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有一點,估計我必須要提醒一下……這幾天最好別那么激烈,免得傷口掙開!”
那娜:“……”
聶唯平不得不給自己再長一層臉皮,淡定自若地看著她,滿眼的不滿,冷聲哼道:“多事!”
聶唯安看了場笑話,逮到機會大肆嘲弄一番,給自家老哥添了許多堵,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那娜去藥房拿精破,半道上拐去保安室,那個行兇的少年委頓在角落里,耷拉著腦袋誰都不理。
魏哲也在,對她搖了搖頭道:“什么都不肯說……”
那娜默默上前,輕聲問道:“你奶奶還好嗎?”
少年身子一僵,霍然抬頭,雙眼噴火地瞪著她,滿臉的悲痛和憤恨。
那娜實在想不明白,不解地開口:“你為什么要做這種傻事?你讓你奶奶怎么辦?”
少年暴跳起來,被魏哲一把攔住,伸手指著她吼道:“不要你管!賤人!你和聶唯平那個庸醫一樣黑心——”
魏哲臉色一沉,將他按在椅子上,冷冷地道:“嘴巴放干凈點!”
那娜嘆了口氣:“你是因為聶醫生手術沒成功,所以才遷怒于他嗎?聶醫生已經盡力了,當初說得很明白,手術風險很大,是你奶奶堅持要試一試,所以聶醫生才答應手術的……”
“不是的!”少年打斷他,恨恨地說,“是你們!我都知道了,你和聶唯平是一對!你哥昏迷一年都沒死,憑什么我爸爸會死!就因為你們是一伙的……所以聶唯平才會全力救治你哥!都是你!要不是你讓聶唯平分心,我爸也不會死!是你們害死了我爸爸!”
那娜對他的思維簡直無法理解,病情不一樣,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也不同……更何況就算一樣的手術,術中會出現什么意外誰也不敢保證,怎么就怪到聶醫生和她頭上了?
哪個醫生不希望病人好好活下去?
魏哲冷笑:“虧得你還受過教育,竟然不如你奶奶明白!你要真想追根究底,怎么不恨你自己父親,誰讓他不戴安全帽還不小心從腳手架上跌下來?或者你可以去追究工地責任,安全措施不夠格才會造成意外傷亡!”
少年臉色青白,氣怒交加地掙扎起來。
魏哲不客氣地將他制住,一針見血地繼續道:“你倒是聰明!知道柿子要撿軟的捏!所以挑了最沒威脅的小護士是嗎?好歹你也是個男人,對女人動刀子,你還真給你死去的父親長臉!”
少年被罵得一個字反駁不了,滿腔的憤恨、悲慟頓時堵得他心口泛疼,絕望地嘶吼一聲,抱著腦袋痛哭起來。
那娜氣他傷了聶醫生,可見他小小年紀失去父親,又忍不住心生同情。
那娜上前兩步,對魏哲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安撫地摸了摸少年的頭,溫聲勸道:“你這樣……如何讓你爸爸安心?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過去你爸爸在,他護你長大,現在他走了,該你替他照顧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