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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遠小朋友對這些理解不能,只知道自己被排擠了,茫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眉毛一皺,撇著嘴撒嬌喊道:“小姑~我要噓噓~”
那娜為難地皺了皺鼻子,一臉哀求,眼巴巴地瞅著聶唯平。
聶唯平暗暗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一把拎過小肉團子,往廁所走去。
那遠小朋友奮力蹬著小短腿,邊掙扎邊聲嘶力竭地抗議:“不要壞叔叔~我要小姑~”
聶唯平本來就郁悶,心頭陡然火氣,對準他的小屁股,抬手就是一巴掌,沒好氣地嘲諷道:“毛都沒長,你好意思在異性面前露嘰嘰嗎!”
那娜:“……”
純潔的小朋友聽不明白大人深奧的語言,本能地知道這些大概事關男子漢的尊嚴,委屈地撅著嘴不吭氣了。
那娜心有不忍,擔憂地開口委婉提醒:“聶醫(yī)生……小遠還小,別讓他……學壞了……”
聶唯平腳步不變,頭也沒回地淡淡道:“性教育要從小抓起。”
那娜被堵得無話可說,等到廁所門一關,立馬跳起來,果不其然,嶄新潔白的床單上,一小灘鮮紅,觸目驚心地綻放著。
那娜動作迅速地將被子卷到一邊,麻溜地抽出被單,鞋也沒穿就匆匆地跑回自己房間。
等到收拾完,換了干凈衣服出來,聶唯平和小遠已經洗漱好了。
聶唯平將手里拎著的小書包遞給她:“今天要送胖小遠去幼兒園,還有些手續(xù)得辦完,沒時間做早飯,路上買些吃吧!”
那娜點點頭,蹲□幫小遠穿好鞋子。
聶唯平默默地看著細致溫柔的小土包子,咳了一聲,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道:“對了,下班等著我,一起去超市購物,家里很多東西該換新的了,比如……咳,床單……正好,臟了也不用浪費水了,直接丟掉就行!”
那娜愣愣地抬起頭,從仰視的角度,只能看到聶唯平繃得緊緊的下巴,冷冽堅毅,此刻卻透出一種別扭的溫柔。
聶唯平微微蹙眉,透過鏡片瞪了她一眼,語氣不耐地說:“又發(fā)什么呆!還不快點,遲到扣你分數!”
那娜突然笑起來,白嫩的小臉猶如桃花初綻,鮮艷美好。
“聶醫(yī)生……”那娜站起身拉著小遠的手,低低地問:“今天想吃什么呀,我來做!”
她不夠聰明,但并不意味著她真就遲鈍到一點感覺都沒有。
聶唯平毒舌、小心眼,連小孩子都要計較,跟自己說話從來沒有好聲好氣過……一開始她以為自己遭人嫌,礙了聶醫(yī)生的眼,可后來發(fā)現并非如此。
雖然聶醫(yī)生脾氣暴躁,常常想方設法捉弄她,可醉酒后照顧自己的卻是他。
上班的時候總是被他找各種理由使喚奴役,但生理期不忍她辛苦的人也是他。
甚至在自己陷入困境無路可走時,主動伸出手,慷慨地允許自己帶著小遠登堂入室,明明討厭小孩子鬧騰,可溫柔哄著小遠睡覺的人,卻正是惡聲惡氣嚇得小孩哇哇大哭的他。
那娜明白,聶醫(yī)生兇殘冷酷的背后,有著怎樣的溫柔。
她心存感激,卻無力回報,道謝的話說得太多,連她都覺得沒有意義。
那娜知道自己又笨有沒用,幫不了聶醫(yī)生什么忙,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一點點報答他的溫柔。
聶唯平并不知道那娜心里的想法,血腥的早上讓他的心情很不好。
剛出了電梯,就看到護士站里溫柔談笑的魏哲,聶唯平的心情頓時從很不好轉變?yōu)樵愀馔疙敚苌淼臏囟攘ⅠR降到了冰點。
笑得可真虛偽啊!
聶唯平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冷笑,瞧魏哲那人五人六的模樣,迷得一群沒見識的小丫頭暈頭轉向,圍著他花枝亂顫地咯咯笑。
那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驚喜地脫口喊道:“魏哲!”
魏哲立馬扭頭看過來,和周圍的小護士們說了兩句,笑著往這邊走。
“娜娜!”魏哲溫柔愉悅地笑,看到身邊門神一樣眼神兇惡的人,笑容頓了頓,點頭招呼道,“……小平也來了!”
那娜笑著問:“魏哲,你來找我有事?”
魏哲搖了搖頭:“你說呢?之前你不是說有事要找談嗎,等了你幾天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那娜這才恍然想起,前幾天她是想請魏哲幫忙來著,沒想到后來會搬去和聶醫(yī)生同住,這兩天一忙居然就忘了和他解釋。
那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歉意十足地說:“真是對不起,我給忘了……”
魏哲溫柔地笑了笑:“沒事!問題解決了嗎?”
那娜點點頭,感激地看了眼身邊一言不發(fā)的男人,微微一笑道:“已經沒事啦,謝謝你魏哲!”
聶唯平冷眼看著他們有說有笑聊得越來越歡,心里一陣一陣的不自在。
小土包子還真是一點見識都沒有,才幾句話就五迷三道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瞧瞧那咧著嘴一個勁兒傻笑的樣子,真是……丟人現眼!
魏哲就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循循引導著話題繼續(xù),笑容如春風一般,徐徐吹開了那娜花一樣的燦爛笑臉。
聶唯平鏡片后的眼眸冷光一閃,突然溫柔地笑起來。
那娜心頭一驚,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聶唯平漫不經心地看了魏哲一眼,放柔了聲音道:“上午我有個手術,可能晚一點下班,你等我會兒,一起去幼兒園接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