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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便就比較惡心了。
還有綠膿粘稠的痰液……
那娜不是沒做過這些,拿著棉簽也能很熟練地采集好放在試管中,可她從來沒有一下子采過那么多份。醫用一次性口罩透氣性不怎么樣,透味性倒是很好!她已經戴了兩層口罩,還是能聞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緊趕慢趕才趕在十點前全部弄好,試管架滿滿的都是她一個人采集來的,那娜淚流滿面地摘了口罩拼命呼吸,第一次覺得消毒水的味道是那么好聞!
輪轉期間比較苦逼,沒有休班,排班表上每天都有她的名字,迫于無奈,那娜只好離開家,住在醫院提供的集體宿舍。
醫院的宿舍環境向來很差,連頂尖的軍區醫院也不能避免。
男女混住的樓層,公用衛生間,熱水要到樓下水房去拎,破舊潮濕的宿舍里時不時冒出蟑螂,到了晚上,還能聽到老鼠磨牙的吱吱聲。
那娜下班回到宿舍,剛進門就被毛丹拽住,一臉興奮地追問:“拍到了嗎拍到了嗎?聶醫生的照片拿來!”
那娜嘆氣:“聶醫生今天一天都在手術室,哪里有機會。”
毛丹失望地放開她,嘟嘟囔囔地抱怨:“你怎么那么笨啊,早上交班的時候不會偷拍啊……”
那娜欲言又止,踟躕著問:“你確定……聶醫生真的不是食人花?”
這么兇殘,哪里像嬌弱的花朵啊!
毛丹瞇著眼睛:“不確定唉,食人花雖然艷麗,可聶醫生又不是妖嬈型的美人……”毛丹仔細地想了想說,“我覺得聶醫生更像那高山上的雪蓮,遺世獨立,圣潔冷清……”
那娜幽幽地接口:“白蓮花么……”
毛丹大怒:“你才白蓮花呢!”
那娜有些受不了她的盲目癡迷,無奈地搖搖頭,跑到窗戶邊去收衣服。
毛丹緊追不放,喋喋不休地問:“你怎么上了一天班就這種反應?聶醫生怎么你了?該不是偷拍被他發現了吧!”
那娜忍不住把早上的事情一股腦倒了出來,說到氣憤處還激動地揮舞著手上的挑竿。
本以為慘痛的經歷可以讓好友幡然醒悟,有所收斂,沒想到腦殘粉的思維果然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毛丹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人聶醫生不過是實話實說,而且人家的出發點也是好的,要不是好心想幫助老人,也不會讓你錯怪他!”
那娜憤憤不平地揮了揮挑竿,恨不能一竿子敲醒她。
毛丹重重嘆了口氣,倚在窗邊無限惆悵地說:“天才都是不被理解的,聶醫生的精神境界,不是你這等凡人能夠企及的……高處不勝寒,聶醫生心里一定很寂寞!”
那娜不知道什么是高處不勝寒,她只覺得惡寒不已,激憤之下手一滑,挑竿“嗖”一下從窗戶飛了出去。
樓下隱隱傳來一聲痛呼,那娜頓時撲到窗口,一眼就看到下面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寂寞如雪的聶白蓮……
作者有話要說:周一實在太忙,從早到晚一直忙個不停,連休息都沒有……回來已經很晚了,洗洗收拾好已經十點多了。淚奔,碼完這一章困得眼都睜不開,大苗扛不住了,明天再仔細捉蟲修改。。。
☆、再次結下梁子
聶唯平覺得最近事事不順,他這一整天都倒霉至極,下午參與急診手術,搶救了兩個多小時還是沒能成功,病人家屬追著他竭斯底里地哭求,不管怎么說都不信人已經沒了。
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眼看著長大成人,卻因為飆車被撞塌半個腦袋,這讓他的父母親人怎么接受?
聶唯平的心情差到了極點,還要耐著性子去寫死亡證明,各種報告十分繁瑣,全部理好后又被急診室喊去做死亡案例分析,結束后已經臨近下班了。
聶唯平想去喝兩杯放松放松,想著酒后沒法兒開車,正好酒吧離這兒不遠,車子就被他丟在醫院里,難得從后門抄次近路走,沒想到居然禍從天降,一竿子戳在他腦袋上,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幸虧塑料的挑竿比較輕,不然開瓢專家給人開了瓢,豈不成了全院的笑話!
那娜看到是他立馬縮回腦袋,毛丹看她一臉扭曲,不由大驚失色:“不會這么巧吧,真砸出人命了?”
那娜哭喪著臉低聲哀叫:“完蛋了,要出人命的!我把咱總院一枝花給摧折了!”
毛丹乍然聽說砸到的人是心目中的白蓮花,面上先是一怒,緊接著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眼神一亮,滿臉詭異的笑容,驚喜地扒在窗邊往下望,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可不是,下面投降一般抱頭蹲著的狼狽男人,可不就是聶唯平!
不愧是雪蓮般圣潔的聶醫生,連投降的姿態都格外動人……
那娜悲壯地上前:“毛毛,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毛丹不耐煩的一腳踹開。
毛丹迅速將她的腦袋按下去,半蹲著與她視線齊平,語氣嚴肅地說:“聽著,就說是我砸的,一會兒不準露出半點痕跡!”
說完,便一陣風沖了出去。
那娜滿頭霧水,躲在窗簾后偷偷往外瞅,就看見毛丹屁顛顛地跑到了聶唯平身邊。
那娜頓時滿心感動,揪著窗簾眼淚汪汪。
關鍵時刻為朋友兩肋插刀……
這才是真性情,夠義氣啊!
別看毛丹平日里沒心沒肺,患難之時,還真流露出不少情意!
神經外科手術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顯微鏡下容不得半點差錯,不然帶給病人的,很可能是永遠無法彌補的重大災難。
所以一天手術做下來,聶唯平的大腦疲憊到了極點,被這么猝不及防的當頭一砸,頓時眼冒金星,居然好一會兒沒站起來。
聶唯平蹲了片刻才緩過來,剛要站起身就感到一陣風刮到了自己面前。
他不習慣仰視別人,慢吞吞站直了才淡漠地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