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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了過來，廖清舒忙勸他淡定些，忽聽樹枝上的紅果開合，一個接一個地發(fā)出聲音。

“我。”

“該去。”

“哪里呢？”

沒有人要接納，也不被人所需要的我，能夠去哪里呢？

明明是沒說出來的話，廖清舒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什么，不由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你就是問我也沒用的啊。”

……不要搞得好像他就有人要一樣。

廖清舒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好像突然陷入了一種久違的惆悵，那種惆悵曾纏繞著他很長一段時間，尤其是在他四處找工作那會兒，而現(xiàn)在依然縈繞著。

“該去哪兒去哪兒啊。”一旁的九方梓彥卻只不耐煩道，毫不介意地破壞著氣氛，“看見哪里順眼就扎根，住得慣就住，住不慣就走，多大點(diǎn)事！這都要問，矯不矯情！”

廖清舒：“……”

火棘縮了縮樹冠，繼續(xù)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怪。沒有。人。想要。我。”

“嘖，這倒是。”九方梓彥點(diǎn)頭贊同，“你那么丑。”

廖清舒忍不住拿手肘捅了他一下。

“實(shí)話啊。”九方梓彥叫道，“丑還不讓人說了？你丑、你怪、你被嫌棄，這都是事實(shí)，但這不代表你就該在哭。”

頓了頓，他深深地看了廖清舒一眼，對方站在樹下，被葉間漏下的清澈陽光澆了一頭一臉，一雙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九方梓彥咳了一聲，緩緩道：“誰都有被人嫌棄的時候，看你能不能往下走而已。一味的哭，沒有用，一味強(qiáng)求，更沒用。等待、調(diào)整、做好自己，該是你的貓，一只都跑不掉。”

火棘：“？？？”

廖清舒一頭黑線，嘗試解讀：“他這……大概是比喻。生動形象地寫出了……緣分的，嗯，無常……之類的。”

語畢，他轉(zhuǎn)頭看向九方梓彥：“這半生不熟的雞湯你從哪兒看的？？”

“什么鬼？”九方梓彥驚訝地看著他，“你不記得了？”

廖清舒困惑道：“記得什么？”

“就是，在那個夢里……誒，算！”不知為什么，九方梓彥的表情又變得臭臭的了，“不跟你們廢話了！趕緊走了！”

“可是老詹……”

“都跟你說了妖鬼是餓不死的！抓緊時間！實(shí)習(xí)證明不想要了是吧？”

九方梓彥說著，薅著廖清舒的領(lǐng)子硬是把他拖走了。火棘傻傻地望著他們漸行漸遠(yuǎn)，出神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