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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女子沒法,只好由著他們留了下來。給他們端上兩杯清茶后便悄然離去,只留兩人在書房內等候。
廖清舒不知道九方梓彥是在打什么主意,不過在他看來等一會兒也沒什么,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圍觀一下主人的藏書。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妖怪,他的藏書量還真挺豐富,而且明顯偏愛日本文化,廖清舒甚至還在書櫥的角落看到幾本古舊的和歌集。
更令他驚訝的,是書櫥旁邊的一個陳列柜。里面擺滿了木雕、陶藝品和玻璃制品,許多作品的旁邊還擺放著獎杯和證書。他的視線落在一個形狀有些奇怪的陶罐上,往一旁的證書上掃了幾眼。這是一個國際藝術比賽的獲獎證書,看得廖清舒肅然起敬,又看向陶罐,更是立即為其不平凡的氣質所折服——陶罐造型奇特不說,其罐身上還嵌滿了無數的碎玻璃,看上去就充滿了無數內涵。廖清舒用心體會了一會兒,最后將視線滿懷崇敬地移向了標在下方的名字——。
……不愧是拿過獎的,連名字都這么清新脫俗不做作,真的好不一樣。
九方梓彥從剛才起就一直在不耐煩地來回踱步,腳步踏得很重,像是想用這種方式把幽鴳吵醒一樣。不過很可惜,那幽鴳仿佛打定了主意一般的巋然不動,甚至還有辦法把呼嚕打得比九方梓彥的腳步聲還響,氣得后者青筋直跳。
驀地停下了腳步,他望著幽鴳锃亮的禿瓢恨恨道:“早知道我就該把我的小光炮帶來!”
“是‘我的’小光炮。”廖清舒提醒他注意用詞,雖然他一點都不喜歡那根按X棒,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別人隨便改變他的所有權,“那是我朋友買給我的,最多只能算借你,用壞了記得賠。”
九方梓彥皺了皺眉,一臉不爽地轉過身去。廖清舒見狀暗暗松了口氣,坦白講,他其實挺慶幸九方梓彥沒有帶武器來的,這樣局面再怎么失控,起碼都不會發展成械斗……
他正這么想著呢,忽聽“噌”的一聲,一道寒光閃過眼角。他驚恐地回頭,只見九方梓彥正拿著剛從墻上劍鞘里拔出來的西洋劍,殺氣騰騰地沖著幽鴳就過去了。
“九方!冷靜點!”他登時慌了,連忙大叫道。誰知他話音未落,便聽到另一個分貝更高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你你你想干嘛!警告你不許亂來啊啊啊……你要敢亂來,我就、我就叫我老婆!”
“……”廖清舒瞠目地看著從座椅上跳起來的小老頭,忽然就明白了,該如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你早知他在裝睡?”他驚訝地看著九方梓彥。九方梓彥“切”了一聲道:“老把戲了!邊春山幽鴳,見人則臥,我說你這破毛病改不掉了是吧?”
“去去去,我這純粹是不想見你好嗎!”
幽鴳胡亂舞著雙手,拼命想把拿著西洋劍的九方梓彥趕遠一點,“你上次來的時候削走了我的頭發!那是我唯一的頭發!”
“發你個頭啊,就那點毛你也好意思管它叫頭發。”九方梓彥嗤之以鼻,“要不是你當時說什么都不理,光顧著玩泥巴,我用得著嗎!”
“我那是在創作!”
幽鴳老頭憤怒地爭辯道,“我是一個藝術家!藝術家的創作需要靈感,需要熱情!是你非要跑來打斷我的熱情……”
“藝什么術啊,妖怪只要知道怎么用泥巴壘房子就夠了!”九方梓彥威脅地把西洋劍插在了幽鴳耳邊,“睡醒了是吧?睡醒了就過來填表格,再把三個月的管理費給結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管理費?”老頭看上去都要被氣出心肌梗塞了,“你這根本就不叫管理,叫侵犯!你現在是在侵犯我!我對你們山管辦有很大意見,我要去投訴你們!”
九方梓彥冷笑一聲:“要投訴是吧?去啊,反正山管辦現在是沒爹沒娘,九方家不肯管半妖學院也不要,我看你能上哪兒投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