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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曲子和得過癮的章柳,剛推門進來,還沒落座喘口氣呢,崔景賢就當頭摔了這么一句。
章柳一邊喝水一邊拉過崔景賢剛才在做的數學作業,掃了幾眼,道:“把作業做完作對,對了,還有你上次數學考試的卷子,家教給你講過一遍了,你還沒改過,再做一遍,尤其是錯的。”
“要你管我這么多!”崔景賢有點兒冒火地道、
“你數學考及格了我就不用管你了。”章柳道。其實他也不想管崔景賢的,章家的幾個孩子的學習他從來都不用操心,不說分外用功的章秀,腦子聰明要強的章芳,還有生性靦腆生怕給章柳添麻煩丟人的貝貝,成績都不錯,而崔景賢……原本也是年級中上的成績,被最近這一兩年的破事兒折騰得直線下降,一直是強項的數學都開始不及格了,給崔尚昆氣得夠嗆,請了幾個家教盯著輔導就不說了,崔忙不過來的時候,章柳也幫忙盯著,但是顯然,這個小屁孩對章柳的抵觸情緒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小。
章柳說話時,章芳在章柳身后劃了劃臉蛋對崔景賢做了一個“你羞不羞”的表情,氣得崔景賢直冒肝火又不好向“小女孩”發,本來崔景賢也是覺得自己作為家里唯一一個有科目沒考及格的小孩,是挺丟人的,心里也想著要努把力,最起碼別讓章芳這個磨人又不討喜的小丫頭成日鄙視啊,但是此時章柳一說他,倒是有幾分惱羞成怒,一揚下巴,道:“考不及格又怎么了!?方正我要接爸爸的班的!我就是考零分又怎樣!?公司還是我的!我知道爸爸給你的公司投錢,我告訴你,你再兇我,我以后接班了不會讓你好過的!”
這話一出口,連一向膽小埋頭寫作業的貝貝都忍不住抬頭看向崔景賢,章芳咬著筆頭冷笑,章秀握著筆呆呆地看著崔景賢,只有年紀小得還不知事的章雅還在保姆的懷里鬧騰得叫“我要喝奶奶!我要喝奶奶!”,但是抱著她的保姆拍她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其實在場的人都有幾分明白,崔景賢說的話雖然沖,但卻是實話,所以平時在這個家里的人除了章柳,沒人敢管崔景賢,保姆對章家的幾個孩子做錯事情時還敢說幾句,但對崔景賢卻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的,崔景賢此時氣惱中脫口而出的話,無意中戳破了一個真相――章柳是個男人,他不可能和崔尚昆締結婚姻關系,也不可能再給崔尚昆生一個孩子,崔尚昆的一切,以后都是崔景賢的,也只會是崔景賢的。
說出了“真相”的崔景賢并不痛快,如果他是一個“我爸是李剛”樣的孩子,他估計不會有什么感覺,但不幸的是他不是,從小跟在爺爺身邊言傳身教,又看著聽著自己老爸白手起家的過程,骨子里,他是以靠爸為恥的,所以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那種說不出的自我厭惡和惡心感縈繞著,更別提章柳身后,幾個比他小那么多的孩子的眼神,尤其是一貫和她不對付的章芳,那眼中明晃晃的鄙視,讓他惱怒得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中最正常甚至有幾分悠閑地往沙發背上靠了靠,喝著水道:“說得真有道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要接班的這家公司的財務總監是哪位?”
崔景賢當然不知道,他會沒到該知道的年紀。
挑著眉毛用一種絕對認真又仿佛逗小孩一樣的態度,章柳道:“財務總監是你爸的心腹老人,但是他不負責做賬,真正負責實際賬目的叫黃衛國,雖然我和他也不算很熟,但是絕對比你和他熟悉,聰明人,名牌大學畢業,聽說當年數學考了一百四十多分,所以。”指了指桌子上的數學作業,道,“就憑你的這份數學成績,如果我和這位黃總監傳統把你的錢掏空了,你都不知道你家的錢是怎么沒的,想好好接班啊,從做數學作業開始。”
這話終于說得崔景賢露出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表情――一副委屈得氣惱卻還帶著點兒對成人畏懼又倔強的掩飾。
看著崔景賢咬著嘴唇眼圈有點兒發紅的樣子,章柳嘆了口氣,放下水起什么,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過我提醒你,跟著你父親的,和與你父親打交道的那些老人兒,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如果想著你不會有一個后媽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兄弟就覺得安心了,那就大錯特錯了,狼群不會允許一只綿羊領頭,如果這只綿延硬被按在頭狼的位置,狼群會把它吃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有敲門聲,袁晨從隔間的門后探出頭來,道:“章柳,歇夠了沒有?彈琴的累了,想不想練練琴,和那個上次我和你說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