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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凈凈,除了一個灶臺和幾捆沒燒干凈的柴火,什么都沒有。
主持人轉身走進里屋臥室,除了一方土炕,同樣,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只有冷風順著破了的窗紙往里灌的呼嘯聲。
董姐站在那里,嘆氣說:“當初章柳要帶著三個妹妹出去打工的時候,我是不同意的,畢竟在村子里大家還能幫襯著些,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的,還拖著三個妹妹,出事兒了怎么辦?但是現在想想,章柳的想的也沒錯,就這么個家,留村子里,吃什么?三個妹妹三張嘴呢,可是不好喂啊。”
鏡頭停在了那破舊從窗紙,定格了。
錄影棚里很安靜,觀眾也好,評委也好,都很安靜。
在編導室里的彥哥看到這樣安靜的一幕,則是笑了,說:“成了!回頭要給小李加獎金啊!錢州跑這一趟可是辛苦了!”
第44章
錄像播完了,評委席上的三個人都微愣,彭飛是微微皺眉,沈霄只是微微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只有中間的余曉燕此時眼角泛淚的問道:“你十六歲,還未成年啊!你父母……現在都不能照顧你,對了,你妹妹們呢?現在在什么地方?”
余曉燕是評委,這話當然是直接問向章柳的,章柳看著余曉燕,又掃野了眼此時從剛才被炒熱的氣氛里平靜安靜下來聽余曉燕說話的觀眾,突然覺得很好笑。
世界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總是如此。
所謂戲子,演戲給大家看,供觀眾賞玩,反過來,戲子何嘗不是在玩觀眾。
我演戲給你看,也許你知道我是在演戲,也許你不知道我是在演戲,但是不重要,你愉悅我了,我取悅了你,只要不說破,只要不演砸了,我們都樂得做一個彼此賞玩互相愉悅各取所需的白癡。
現在章柳站在這里,就有這樣一種感覺,他被玩了,而更加可笑的是,此時此刻他被玩了的同時他也在玩著別人,他正在做著一個提線木偶,不得不配合著演出著一場被賞玩的猴戲,將“章柳”的悲慘經歷扒出來,cao弄耍玩著那些被節目預判只要煽煽情就會落淚的白癡觀眾。
章柳站在那里,感受著那似乎并沒有存在而也似乎若有若無的存在著的下一刻就會撲到自己身上的邪氣。
取之不正曰邪也。
幾乎看到了謝雍的結局重演的幻覺。
靜默許久,章柳回答:“我可以不回答嗎?”
余曉燕成名也有些年了,雖然算不上一線明星,但是在人口眾多的國內,只要是能讓觀眾記住的,能叫出名字的,就已經可以算是紅了,所以此時此刻一個當紅的明星,還是長輩,很是親切充滿感情的詢問一個無名的后輩問題,這個后輩竟然說他不回答,這讓余曉燕一愣。
這個時候,女主持人急忙救場,開口說:“章柳……”
還未等女主持人說完,章柳先開口了,聲調略高也略尖厲,打斷了女主持人的話,說:“我叫章柳,立早章,楊柳的柳,我是來賣藝的,不是來賣慘的。”
這話一出口,不僅把主持人噎住了,也把評委們給噎住了,余曉燕都說不出話來了。
場面瞬時一冷。
然而章柳似乎沒注意到他的話造成了冷場了,站在那里,冷冷的掃著全部的觀眾和評委,說:“我今天是來比賽的,評委老師還有觀眾覺得我唱的不錯話,就給我晉級,如果覺得我唱的不好的話,就讓我淘汰!我家里如何,和我表演的好壞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