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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有些混亂,雜七雜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忽地,方才在報亭看過的雜志上的封面圖跳入腦海,章柳微微垂眸思索,良久,他閉上了眼睛。
作謝雍時的張狂無忌,最后那慘烈的懲罰,已經讓此時的他明白,天道好輪回,偷來的終是要還的,所以他再也不會去覬覦去偷竊本不屬于他的東西,現在的他,強悍的精神力使得他對于這三世記憶的每一個畫面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可以選擇剽竊一首還未出現還未被創作出來的歌曲來為自己謀利,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這么做了,他日天道計償,會受到更慘烈的懲罰。
不偷,不竊,但是關于這個時代流行的走向,章柳現在那顆媲美超級計算機的腦袋還是像分區硬盤一樣,把每一格都記得非常清楚,所以讓閉著眼睛,讓自己沉浸在自然的韻律里,那契合與天地的旋律,化為音符的奧妙數字,只要在這個流行之內又比這個流向微微領先一步,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晨,章柳用從僅剩的幾十塊錢里抽出了零錢,買了一張信紙,一個信封,一張郵票,給雜志寄了一首他寫的歌。
第18章
兩月后,正在廚房幫忙的章柳一邊用拖把拖地,一邊對一旁趴在廚房臺子上算數學題的章芳說:“做到哪一題了?”
章芳急忙說:“快做完了!快做完了!”
章秀在旁邊抱著章雅,這個時候的章雅已經漸漸開始想嘗試著走路了,但是又走不好,身子扭啊扭啊的,讓章秀都有點兒抱不住,旁邊也在忙活的女廚師秦姐看到這一幕,開口說:“你把她直接放臺子上,不用一直抱著她,這樣多累啊。”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章柳和酒店里的所有人都混得半熟了,雖然章柳少言寡語,基本不和同時進來的新人套近乎,每天就是埋頭干活,但是似乎這樣的章柳因為在其他人眼里的“乖”,倒是很的一些長輩的緣。
就像那天,章柳在廚房干活,宿舍的宿管張姐領著他嘴上都是血哭得泣不成聲的二妹過來,對章柳說:“你妹妹啊,太逃了,坐在宿舍外面的那個梯子的扶手滑下來,快到底的時候就栽了,這不,磕出一嘴的血。
章柳放下手里的拖布,蹲下來去查看章芳的嘴唇,發覺雖然看著流血流的多,但是只是磕破了點皮而已,嘴唇附近的血管豐富,皮膚又薄,磕破一點兒流血就看著特嚇人。
章柳從那位女廚師秦姐那里借幾張衛生紙,一邊給章芳擦血一邊說:“又淘氣了?這么不乖,你看摔破還是自己疼吧。”
章芳看著那白色的衛生紙上鮮紅的血,有些嚇到了,滿是恐懼的大眼睛含著淚看著章柳,說:“哥,我會不會死?像媽媽一樣?”
聽到章芳提到“媽媽”兩個字,章柳的手頓了下。
為什么他頓了下?
因為當章芳喊出“媽媽”兩個字時,他的心在狂跳,超過正常頻率的狂跳,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情緒在胸腔里翻騰叫囂,這一瞬間他似乎分裂成了兩半兒,一半的他三世為人,像一個經歷良多再難起波瀾的冷酷老人,毫無情緒波動的旁觀著這周圍的一切,一半在憤怒在叫囂在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妹妹的不公在憤恨在發狂,這樣情緒交雜的奇異狀態章柳從來沒有碰到過,讓他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在哭泣的章芳也不自覺的安靜了,有些怯怯的看著章柳抽噎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