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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里恢復(fù)了安靜，姜瓷坐在鋼琴前，抬手試了一個音，頓住。

她鬼使神差地從口袋里摸出那支口紅。

鹿行雪涂口紅的那一幕，發(fā)生時不過是瞬間，這時候回想，卻仿佛是電影慢鏡頭，在姜瓷腦海中一幀幀回放。

她眼線的弧度，她起伏的呼吸，她微張的雙唇，日光下她細膩無瑕吹彈可破的肌膚……

每一個細節(jié)都記得那么清楚。

明明不是第一天認識鹿行雪，卻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不僅聲音好聽，模樣也仿佛長在了自己的審美點上。

姜瓷收起口紅，去小陳那間琴房找她。

小陳正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上面按得飛快，姜瓷往她門上敲了幾下：“今天結(jié)束后一起聚餐？”

小陳：“哇！！！”

工作完成后，小陳提議吃烤肉，另一位姓李的助手舉雙手贊成，姜瓷便和他們一同前往烤肉店。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烤盤里滋滋作響，烤肉店里熱鬧嘈雜，小陳說了很多公司里的八卦，小李和她嘻嘻哈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姜瓷卻顯得心不在焉。

擺在桌面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姜瓷下意識坐直了。

小陳：“姜總監(jiān)，是不是你太太找你哦？”

姜瓷目光閃了閃，低頭去看。

“是不是、是不是？”隔著桌子，小陳已經(jīng)眼巴巴地往手機屏幕上瞄。

姜瓷拿起手機，起身離座：“我媽媽。”

電話接通，姜琳說：“阿瓷，我和你寧阿姨這會兒在逛商場，你也來吧。”

姜瓷莫名其妙道：“現(xiàn)在？我還沒——”

她一句話都沒說完，電話那頭的人就換成了寧書悅：“阿瓷，是我啊，我和你媽媽一起逛街呢，都好久沒見你了，你現(xiàn)在工作結(jié)束了嗎？來陪阿姨聊聊天嘛，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