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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冉子晴卻是堪堪立在原處不曾說話,樣子看上去不卑不亢,甚至再見到冉子晚走出府門的那一刻,刻意地直了直脊背。
看眼前這對母女的裝束,怕是也接到了貞王府的請柬。
冉詹雖然并未承襲端王府王爺爵位,但是在朝中也是正二品的大員,身居御使一職。在天.朝,身為御史將不定期地被派出監(jiān)察軍糧供應(yīng)、河道修繕、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帝都乃至邊陲的安全秩序等重要事務(wù)。由于御史大夫掌握監(jiān)察大權(quán),所以天.朝帝都之內(nèi)的一般官員都對其十分畏懼。況且,當(dāng)今天.朝的丞相薛丞相便是當(dāng)年的一位御史大夫提拔起來的,如今也是****權(quán)傾一時的宰輔人物。因而在許多人眼中,御史便是未來丞相的候補(bǔ)之人,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以冉詹在朝野的威望,甚至還會有人親附在其左右。
再加上冉詹出身冉氏,源自端王府。如今看來無論官位還是出身都是正經(jīng)八百的世家名門。
因而他的子女,自然算得上是帝都的大家閨秀。
如此看來,貞王府倒是事無巨細(xì),百般周全。
“聽聞尚書府清茶如酒,讓人如醉如癡?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冉子晚答非所問。扔下這一句話就自顧自得上了馬車。身后的紫棉對著冉由氏身邊的槐花伸了伸舌頭,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冉子晚與夜半夏坐在車內(nèi),紫棉紫闕一人一邊的守在兩旁,趕車的車夫是藥婆婆安排好的人,四匹馬拉載著的馬車走起來倒是十分的平穩(wěn)。
她如何知道她去了崔府?冉子晴握著手帕的手指驀然一松,繡著玉簪花的娟帕落在了腳下的青磚之上。這些時日,是往返與崔府之間頻繁了些,但是這位郡主何時關(guān)注過府中的動向,她從來不都是漠視一切的么?
只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母親苦心培養(yǎng)自己十幾年,墨菲就要被眼前女子輕輕的冷笑就龜縮回去么冉子晴看似溫婉的面容下,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晴兒?”冉由氏被手底下的嬤嬤們攙扶著入了馬車,本來只是有些心驚關(guān)于冉子晚剛才清冷的一問,如今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自覺有些顫意,心中不安的感覺慢慢襲來。
本來有些自亂陣腳的冉由氏自然沒有注意到冉子晴的神色。
“是,母親!”身為御使大夫的長女,冉子晴一番思索,平復(fù)下來已然不動聲色。面帶笑意的緩緩入了冉由氏的車內(nèi)。
“她是不是知道了?”冉由氏按壓不住內(nèi)心的疑慮,終究還是忍不住出聲。自己這個女兒一向是頗有心思的,冉由氏很是欣慰。“若是崔府那邊還沒打點好,我看還是作罷好了。”
“母親切莫擔(dān)憂,女兒自有分寸。她也不過失一介病女,能不能熬得過明年還不好說呢?”這是冉子晴第一次說起關(guān)于冉子晚短命的事。
從來在外人面前,她溫婉的讓人看上去格外的悲天憫人,與世無爭。也許是冉子晚那一句話,及掃過來的冰冷冷的眼神讓她一時間濕了心智,短暫陷入迷蒙。
“你是說?”冉由氏睜大眼睛。
“女兒什么都沒說,母親閉目休息片刻可好?”冉子晴笑著扶了扶冉由氏的衣袖,算是寬慰。
冉子晚的車駕早就消失在了街角,母女兩個人才命人驅(qū)車。
四月本是登高賞桃花的時節(jié),平民百姓家的女子都回到城東帝王廟里那顆桃樹下許愿系紅繩。據(jù)說那顆桃樹已是歷經(jīng)千年的風(fēng)雪,無數(shù)的枝椏上系滿了天下兒女的愿景,所以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是紅色的火海一般。因而,每年的這個時節(jié)里,來去人流匆匆,外地慕名而來的人不計其數(shù)。